賭徒轉性

毛宁 涛声依旧

2019年7月21日 星期日

喜樂感謝──我的外婆

楊莎莎//

聖經教導我們「要常常喜樂,不住的禱告,凡事謝恩。」(帖撒羅尼迦前書五章16-18) 可一個被斷為癌症晚期的人怎能喜樂?怎麼謝恩?難道永恆的上帝強人所難嗎?然而外婆的病,讓我對這功課略有領悟。
1998年初,外婆來澳洲探親,認識耶穌基督,開始學習禱告、讀聖經、每禮拜天去教會敬拜上帝。外婆出生於中國大陸一個開明家庭,青年時代即投身抵抗日本帝國主義的侵略,爭取民族解放的革命鬥爭,盼能盡一己的力量解除中國人民的痛苦。她接受了幾10年的無神論思想,可卻能虛心,在短短幾個月內,讀完一遍聖經,歸信耶穌基督,還鼓勵我們要好好跟隨耶穌,與人分享上帝的愛和恩典。真個是後來居上!

外婆向來公私分明,從不假公濟私。那年舅舅快40歲了,幾次準備成家,可最後都因沒有房子而泡湯。那時外婆任廠長,廠裡分配居住單位的車剛好交由她辦。這是大好良機,可以給自己兒子一個居住單位哩!可她並沒有這樣做,她秉公處理,把房子分給更有需要的人。
1998年底,外婆回國後,被診斷患胰腺癌晚期。醫生斷言只能活3到6個月。這消息帶給我們全家很大的打擊。外婆雖然已是70多歲的人,可平日身體健壯,樂觀開朗,整天忙裡忙外,服侍家中各人,哪像個癌病患者?我們都懷疑是否診斷錯了,可複診結果證實這殘酷事實。我們只得面對。

記得有一次,我在主日禮拜唱詩,唱到:「獻上感恩的心,歸給至聖全能神……」,我求問上帝:「親愛的天父,我願意凡事獻上感謝,也願意凡事聽從祢的旨意。但請祢告訴我,為什麼外婆會得癌症呢?」上帝引導我反覆思想。從外婆身上,我得到答案。子女們為她四處奔走尋找治病的妙方,外婆開始一系列的治療;但沒有效果。她日夜忍受病痛的折磨,可從不抱怨,不叫痛,不問「上帝為什麼這樣對我?」相反的,她充滿信心,充滿平安喜樂,常感謝天父,並感謝親友的關懷。
有一陣子,她的病情稍得控制,略有力量,就堅持到教會裡敬拜上帝。每去一次,對生命的真諦都有所領受。後來病情越發沉重,不能再去教會,可她依舊信心堅定,常讀聖經,把聖經放在床頭,堅持每天禱告。在疼痛難忍時,她不向人哭訴,只向主耶穌默默訴說。沒有抱怨,只有感謝;沒絕望,只有信心;醫生和護士都感動地說:「從來沒遇到過這麼堅強的老太太!」

從得知外婆生病那天起,澳洲雪梨加爾福教會的弟兄姊妹們便開始為她同心禱告。一年365天從沒間斷。有些新來的弟兄姊妹不認識外婆,也為她禱告。外婆也為教會禱告,並忍著痛,用錄音帶和大家分享上帝在她病中的恩典。
2000年聖誕假期,我回中國探望外婆,見她被癌病折磨得皮包骨和躬身捂著胃的憔悴樣子,情不自禁的流下淚來。外表婆卻慈祥地拉著我的手說:「莎莎,妳不要太難過。妳想想看,醫生說我最多活3至6個月,然而上帝保守,我已活了兩年,連醫生都說是奇蹟。當然我也知道自己身體的情況,隨時會回天家,但上帝給我很多恩典,在這兩年裡,我學到很多,對上帝的認識加深了,知道了人生的意義,知道我從哪裡來,將往哪裡。」她平靜地說,既不無奈,也不恐懼。

那一天終於來臨,2001年6月9日23時 (深夜11點) 外婆離開我們,帶著平安喜樂回去天家。回憶往事,許多生活點滴又重現。外婆的一生是奮鬥的一生,她奉獻自己,先人後己,樂於助人,從不抱怨,樂意與人分享;她和藹可親,待人以誠,牢記別人的恩惠。她認識耶穌基督後,眼界大開,開始了人生新的歷程,看到永恆。當她有病,她用信、望、愛來處理,多次叮囑我們代她感謝大家的禱告和關懷。想到這些,我不覺傷心落淚,可也深得激勵,在外婆身上,我悟到了問題的答案;人的老病苦痛在所難免,人人平等。信仰給予我們的,不是免於人世間苦難的特權,而是上帝的同在、安慰,弟兄姊妹的愛心,更要緊的是,造物主應許我們有永生和天上永遠的家。所以「應當一無掛慮,只要凡事藉著禱告、祈求和感謝,將你們所要的告訴上帝,上帝所賜出人意外的平安,必在基督耶穌裡保守你們的心懷意念。」(腓立比書四章6-7)


2019年7月13日 星期六

從自閉到自立──我兒怡凱

胡瑩瑩//

我兒凱怡是聰明乖巧的孩子,有一顆純潔善良的心,不懂得甚麼是仇恨、爭競、嫉妒、謊言、狡辯。他也不需要懂得,他活在自己的世界裡。他的世界是一個最寧靜的地方── 書本。他喜歡看書,上自天文、地理、科學、軍事,下自由新聞、電話簿、廣告紙、糖果包裝紙,只要有字,他就閱讀,如饑如渴,盡情享受。時間永遠不夠用。無論吃飯、洗澡、如廁、上街、旅行,他總書不離手,忙得無暇注意社交禮節。他天真如小孩,敏感如蝸牛的觸角,非常容易受傷,膽子又小。這樣奇特、可愛的少年,社會竟不能見容。這是多麼殘酷的事唷!

怡凱出世時,帶給我們很大的快樂。他獨立好奇、愛在鏡子前蹦蹦跳跳,高興得拍手。玩累了,就安靜睡覺。怡凱一歲,他妹妹出世。我開始注意怡凱迷上了電線、電路、電器、插頭、開關……。一迷就是幾年。他3歲才講話,發音清楚,音頻高,常被小朋友取笑。朋友說,也許他的聽覺有毛病,因為和他說話,他不理,小朋友共聚一堂時,他只玩他的。上幼稚園後,我常被學校傳召,聽老師投訴怡凱怎麼在上課時坐不住,老是自顧自摸東摸西,不參加團體活動、不講話;建議我在家中用英語和他交談,以為他的英語能力欠佳。不料有一天,他在教室黑板上畫出火山解析圖,用英文註解,這一下子老師才知道他既非啞巴,也非傻子。

聰明的孩子是難管教的,我們遷到好學校區,看日子是否可以太平些。沒想到前面是更可怕的夢魘。
一年級,新環境、新老師,三天兩頭,我又被校方傳去聽訓。過去我受的是打罵式教育,見了老師唯唯諾諾,至今後遺症未消,所以見到金髮碧眼的老師,只會必恭必敬,緊張得張口結舌,不知如何為兒子的不合作行為解釋。有一天,老師又把我叫去,卻當著我和班上的小朋友面前說:「大家看,他的書桌多亂,像豬窩哩!」小朋友們都笑了。怡凱面色泛紅。我的心一沉。這是哪門子的教育家?用取笑、責罵、處罰,代替啟發、誘導、鼓勵。這樣子傷害一個小孩的自尊心,真叫人齒冷。但我該怎麼辦?我不知道,只有費盡心思,努力教導,直至筋疲力竭。

那時,我對上帝的信心小,不懂交託信靠。遇事每每先用自己的方法,以致常自困在自己的小聰明中,蹉跎歲月。看不見上帝,聽不到祂的聲音,有的只是滿心苦惱、憂傷、忿怒和怨言。我怨帶這孩子,累得有如帶10個孩子。我怨是否前輩子欠了他的?我怨不能帶他到處去串門子,喪失了交友的機會。我問自己,孩子這麼孤獨,是否因為我們做父母的失職?我們做錯了甚麼?愛他愛得不夠嗎?太過寵他嗎?看到鏡中人那被憂鬱侵蝕的雙目,被長期痛苦扭曲了的臉容,我的心更苦不堪言,不住的自怨自艾,至精神抑鬱,失去自信。
我對自己說:妳是個失職的母親。我不知道該怎樣禱告,也不想禱告。我不想見人。但是,慈愛的天父不撇棄我。祂讓教會的牧師、師母和弟兄姊妹熱心支持。不知不覺怡凱順利完成了特殊教育班的小學生涯。

怡凱升初中後,我的煩惱更大了。每天見他興奮地去上學,下課時卻垂頭喪氣,人越發沉默。我和先生常向他示範,教他如何抬頭挺胸走路,免被朋友嘲弄;但沒有效。7年級那年,我每天接送他上下課,總是見他低頭縮肩,一副抱頭鼠竄的樣子,畏縮不已。旁邊的學生不是指指點點,就是竊笑,更有出言侮辱者。我看在眼裡,痛在心裡!真恨不得下車陪他走,好嚇阻那些殘酷的惡勢力,我說惡勢力一點也不假,有些學生常走到他的身旁,用手拽他;他站著聽演講,後面會有同學把吃剩的果汁、食物丟進他的背包中。三天兩頭,他的眼鏡、書本,或書包,就被頑皮的孩子悄悄拿走,扔進垃圾桶中。看到他回到家裡默默地洗書包,心怎不痛?我對他說,休息時間就到圖書館裡去吧。那裡須保持肅靜,或者不會碰到喜惡作劇的同學。

不料他們還不放過,在那裡照樣整他。他匆匆走避,一個頑皮的伸出腳來,把他絆倒,趴跌在地,手腳擦傷。同學中非但沒有人見義勇為,為他說一句公道話,反之,在旁哄笑。30多人圍觀,4、5人踢打,大伙兒都來瞧熱鬧!請問,他到底有甚麼錯?他只是跟別人不一樣而已。好吧,就算他怪,也不當受這樣的折磨啊!漸漸我留意怡凱喉嚨常發出怪叫的聲音。是對壓迫的反抗叫聲,還是邪靈附身?

那些日子,就是在這樣充滿疑懼、不安、忿怒、痛苦,和惶惑中渡過!對我們家來說,1989年的加州大地震,還不如怡凱在學校所受到的無理虐待和欺凌來得震撼。當時有弟兄姊妹為我們抱不平,說應找律師,訴諸法律。感謝天父,祂就是最大的律師!上帝的眼目無處不在,「我倚靠神,必不懼怕,人能把我怎樣呢?」 「上帝能照著運行在我們心裡的大力,充充足足的成就一切,超過我們所求所想的。」(詩篇五十六篇11;以弗所書三章20) 就在這時,因天父奇妙的安排,我在超市多次碰到一位學區委員。得她熱心幫忙,終於學校正視這種情況,怡凱的遭遇才獲得改善。

1990年怡凱讀8年級,復活節的主日,他接受洗禮,正式歸入耶穌基督的名下。自此我們更看到上帝的同在。那時,友人中沒有像怡凱的孩子。我們不知怎樣教養他。直到他升8年級,經牙醫介紹,我們認識了一個基督徒家庭,他們孩子的行為模式和所遭遇的,和怡凱如出一轍,奇妙的是,連父子2人的英文名字也相同!自此我們經常聯絡、互相鼓勵、彼此安慰。經他們介紹,我們去看西醫專科。診斷結果是,怡凱除患自閉症 (Autism),過動症 (Hyperactive Disorder)、強迫症 (obsessive Compulsive Disorder) 和妥瑞氏症候 (Tourette's Syndrome)。主要是腦部神經傳導物質 (Dopamine) 分泌過多引起一些心理現象。例如在緊張壓力或興奮下會目乏眼、扭頭、扭脖、聳肩、抽搐、清喉嚨、出聲音或大叫……嚴重者還會吐痰、罵髒話等。唯一稍得安慰的是,這些患者通常兼具天賦才情。至此,困擾心裡多年的問題都一一獲解答,我們不再自責。

但是怎麼辦呢?西醫只能用鎮定劑。這樣後遺症很多。不吃藥嘛,他的抽搐越來越嚴重,喉嚨也不斷地發出大聲音。他自己喻想控制,心裡壓力就更大,影響腦中化學物質分泌更多,聲音就更大更頻。尤其在夜闌人靜的夜晚、公共場所、學校、電影院、餐館,甚至在飛機上,我們全家每人的神經都繃得緊緊地,就怕那瞬間別人丟來嫌惡的眼光或質詢。有一度,大家消極得怕出門,免得走到哪兒都被人投以異樣眼光。更怕的是看到怡凱無助的心靈受創。上帝啊,怎麼辦呢!上帝是我們的避難所,是患難時的高台。祂帶領吳奇弟兄為他針炙一年後,李傳真姊妹接著以中藥及針炙又診治了約2年,怡凱喉嚨大叫的毛病已經沒有了。他漸漸恢復對人們的信任,不再那麼孤僻、膽怯、怕人。他好像由一個自我封閉的世界,如華盛頓.厄文 (Washington Irving) 筆下的「李伯大夢」一般地醒了!偶爾,他會生澀地摟我一下,冒出一句:「媽,我愛妳!」聽得我喉酸眼濕。這句一般孩子常說的話,我等了10幾個年頭哪!怎不令人興奮,感謝上帝!

初中畢業時,上帝賜他恢復自信的機會。他的設計在畢業年刊脫穎而出,被選做封面。看到他眉宇間露出從來沒見過的喜樂光芒,我們都興奮不已。矽谷,這個精英群集的地方,怡凱竟能從艱苦中站起身來,開花結果,這真是上帝的慈愛臨到我們了!
9年級,怡凱堅持讀公立高中,這是一間頗具知名度的好學校。但是我們心中卻想他去一所私立男校。理由是擔心整他的那些學生也同升上這間公校,加上私立學校管理嚴格,或許學生比較不敢胡作非為。還有,青少年期,全校男生,環境或許會單純些……。
果然,一開學,怡凱又被幾個學生釘住整他,這一次,負責學生行為的副校長卻用智慧、公正、仁慈的態度解決了問題,對那群調皮的學生曉以大義,勸他們不可欺壓弱小的人。至此風波平息。後來才知曉,這位副校長自己也有一位智障兒子,她深刻體會這種無助的痛苦心情。上帝的恩典無處不在哩!

怡凱熱愛電腦,要在學校設立一個新社團 (Electronic Gaming Club)。三兩下,規章,條文都準備齊全,只欠一位老師做此社團的輔導。沒想到數學老師馬上答應支援。妙的是,他的兒子也有妥瑞氏症,這是偶然嗎?不,是上帝的安排!怡凱做了這個社團的主席。這在一般人來說,當然並沒有甚麼了不起,但對我們飽受創痛的心來說,是上帝賜的機會,藉此縫補了怡凱過去所受的創傷,讓他能漸漸建立自信和自尊心,能抬起頭來做人。

高中最後3年,他開始活躍了起來,除校園團契外,他還參加義務勞動、德文社、辯論社、校刊、編輯……等。也為自己升大學鋪好了路,一點不用我們擔心。他學業成績非常優秀,除了代表參加校際比賽得獎外,也博得老師們給予的肯定,讚賞他是一個不可多得的資產。當上一任副總統高爾先生來南灣訪問,且蒞臨怡凱的學校參觀他們的電腦班時,怡凱被選做代表之一,為高爾先生講解網絡資訊。在電視上看到怡凱從容不迫的穩健,以及他不卑不亢的態度,我心中直呼讚美上帝!

學校對怡凱來說,已不再是可怕的地方。天父上帝幫助他站了起來!從他申請大學的自我簡介中,我們看到一個充滿信心、智慧、潛力的青年。過去我們從不敢夢想的事因天父的憐憫和恩典發生了。怡凱獲史丹福大學接納,離家不過20多分鐘車程。還申請到獎學金呢!
4年的住校生涯,他結識了許多的基督徒弟兄姊妹,視野不斷開拓。1999年他拿到電腦學士學位。同年暑假,參加中國特區短宣事工,8個星期回來後,他迫不及待地,滔滔不絕用標準的中文與我們分享,一聊就是1、2個鐘頭,而且是以一種關愛的眼神望著我們,關心著我們的靈修生活等,這對患有自閉症的他來說,過去是從沒有的現象!他也開始關心弟弟妹妹們的生活及學校功課。上帝大大賜福他,2000年,他拿到了史丹福大學電腦碩士學位。如今他是一位愛主、愛人、對宣教事工肯付上禱告與負擔的傑出電腦工程師。「那賜諸般恩典的上帝,曾在基督裡召你們,得享祂永遠的榮耀,等你們暫受苦難之後,必要親自成全你們、堅固你們,賜力量給你們。」(彼得前書五章10) 這話何等真實,我們是何其有幸,蒙此厚恩,被領過流淚谷,到達了喜樂的泉源。我們也深信,一生一世必有恩惠慈愛隨著我們,只要我們住在耶和華 神的殿中,直到永遠!

2019年6月27日 星期四

以為不需要上帝

方軍//

初遇上帝
記得我在上海醫科大學藥學院學習期間,曾患毒性心肌炎,住院一個月。出院後,鄰居一位老婆婆向我傳福音,我第一次聽到耶穌的名字。從83年起,我經常去教會,感到牧師講的很有道理,教會裡的人很親切,樂意助人,沒有社會上虛偽、貪財的不良風氣。但那時我只把基督教看為一門宗教,和佛教一樣。上帝、耶穌基督就像如來佛、觀世音。我去教會的同時,也去廟宇拜菩薩。1985年我開始和現在的妻子談戀愛,感到時間不夠用,便漸漸不去教會。

再上教會
1990年4月,我自費留學澳洲雪梨,遠離家鄉,特別與新婚半月的妻子依依惜別,倍覺異地飄零,孤單苦悶。一方面我必須每天上學,保持90%的出勤率,以維持學生簽證;另一方面我必須找工,打工賺錢,維持生活開支和昂貴的學費。從國內大學教師,一下子變成澳洲衣廠的染工,餐館廚房的幫工,心裡的傷痛和失落感可以想見。於是我又去教會。後來因為找到一份較穩定的實驗室工作,搬了家,又認識了一些朋友,習慣了澳洲生活,似乎不需要上帝幫忙了,於是就藉口交通不方便,漸漸疏遠教會。週末兩天忙著搓麻將,到會場玩金露彩票,打老虎機,浪費寶貴光陰。

第三次蒙恩
1993年8月,我感到腹部總是隱痛,去看醫生,查不出毛病。一直到10月初驗血,才知道患上急性粒細胞性白血病。必須馬上住院治療。我聽後如五雷轟頂,腦中第一個湧現的念頭是:「完了,一切都完了。」我是學醫的,知道患上這個病意味著甚麼。我幾乎站立不住。醫生把我扶到椅子上,替我量血壓。我問醫生是否有救?醫生說:「如果不治療,只有3個月生命。如果馬上住院,採用化療,大概有65%的機會控制疾病。但九成會一年內復發。」我住進了Lidcombe醫院隔離病房,開始化療。此時我又想到教會,希望得到教會的幫助和鼓勵。我請朋友打電話聯絡華人長老會。牧師、長老和許多弟兄姊妹都來我床前安慰和鼓勵我,為我禱告。他們送來了聖經,許多屬靈書籍和磁帶。我的心開始穩定下來。

當我讀到聖經「神愛世人,甚至將祂的獨生子,賜給他們,叫一切信祂的,不至滅亡,反得永生。因為神差祂兒子降世,不是要定世人的罪,乃是要叫世人因祂得救。」(約翰福音三章16-17) 我感到上帝很愛我,祂幾次來尋我,我都白白放棄祂,離開祂。我請翁敏長老領我作一個決志信耶穌的禱告。他說一句,我跟一句:「主啊!天上的父,我向祢懺悔……。」10月底,我接受化療半個月後,開始發燒。記得從星期一起,體溫一天比一天高。到了星期四,已達到攝氏40度。人整天昏昏沉沉,一會兒昏睡,一會兒清醒。醫生用了幾種抗生素,體溫還降不下來。我打電話給孫通弟兄,告訴他我很擔心。他安慰說愛華團契每星期五晚聚會,他一定請大家為我迫切禱告,囑我放下心來,專心祈禱,別想自己的病。到了星期五晚,體溫已上升到40多度。約晚上9點,我坐在床上專心向上帝禱告,禱告完畢躺下,不一會就睡著了。到了半夜,渾身發熱,全身出汗,被子、枕頭盡濕。護士替我換了兩次床單。翌晨6點,護士照例給我量體溫,37度!真是又驚又喜。難道上帝真聽了我的禱告嗎?我急忙打電話給孫通,他說,他們昨晚聚會一直為我禱告。感謝主!

11月中旬,經過2個療程化療,我體內的白血病細胞已被清除,疾病得到控制。家母與妻子也在11月14日到達雪梨來照顧我。月底回家休養。醫生說,到目前為止,治療白血病的最好方法是骨髓移植,就是找一個人,遺傳因子與我相近,將他體內正常骨髓的一部分,移植到我體內。最好人選是同胞兄弟姐妹,因遺傳因子相近,可能性較大。如在普通人中找,只有5,000分之一的機會。我是亞洲人,在澳洲人中找,也許只是20,000分之一機會。我有2個妹妹均在中國大陸,她們在中國進行了遺傳因子的檢查,檢查結果被電傳給了雪梨紅十字會。醫生告訴我:「根據中國的檢查報告。你兩個妹妹遺傳因子,只有50%左右與你的相同。如果將她們的骨髓移植到你體內,很可能產生致命排斥反應。但令妹在中國所作的檢查不完整,有些重要的檢查做不出來,所以最好將你妹妹的血液空運到這裡,由我們再做檢查。」血液必須在抽出後72小時內送到。

感謝上帝,兩位妹妹的血液都順利如期送到澳洲。幾天後一個上午,錫安教會的傳道人與我通電話,我告訴她很擔心。張傳道在電話中為我禱告,鼓勵我振作,把一切交給上帝,談了足足一小時。剛掛斷電話,電話鈴隨即響了起來,雪梨紅十字會來電,說:「恭喜你,你很幸運,經過檢查,你兩個妹妹都可以捐贈骨髓給你。」我聽了真是十分感謝神。94年4月,我的妹妹專程來雪梨給我捐贈骨髓。6月6日我住進Westmead醫院,手術前醫生對我談了手術的危險性;手術後3個月內,可能出現急性排斥反應和致命的急性感染;3至6個月內,可能出現慢性排斥反應並肺、腎、肝併發症。能夠渡過6個月危險期的機會是三分之二。以後2年之內存活的人中有一半人復發,另一半人則徹底痊癒。6月17日,手術順利進行。到7月中旬,我出院回家,每天必須服用抗排斥藥物,每星期必須去醫院3次,驗血、打抗生素。到12月中旬,停止服用所有藥物,只每月去醫院作例行檢查。12月19日,骨髓移植半年,我作了骨髓活體檢查一切正常。

第4次被找回
聖誕及新年到了,我陪妻子到各旅遊點玩,忙個不亦樂乎。我感覺一切很好,似乎不需要再求上帝了。於是不看聖經,不做禱告,教會也不去了。95年1月底,一天吃早餐時,突然又下腹絞痛,忙去醫院急診,經檢查,血尿3個+,蛋白尿2個+。2月3日又住進Westmead醫院。查不出原因。一星期後,腹部的症狀沒有減輕,又出現肺部症狀:咳嗽、胸悶、氣急必須24小時接氧氣。醫生說:「到目前為止,我們仍不確定你得的是甚麼病。可能性有2:1是病菌感染、1是排斥反應。兩種的治療方法正好相反。如果是病菌感染,要用抗生素;如果是排斥反應,要用免疫抑制劑,以降低排斥反應。如果診斷錯誤,後果非常嚴重。」

如果是感染。錯斷為排斥反應,用了免疫抑制劑,就會導致身體抵抗力下降,使感染加重,而至送命;如果是排斥反應,錯斷為感染,採用抗生素,一則延誤時間,二則加重肝、腎的負擔,可能導致肝、腎功能衰竭而死亡。醫生說,現在不敢治療,須過兩天進一步檢查,從肺中取出一塊組織化驗,還要用10cm長的針,直接插入我的腎內,抽取液體。檢查會有痛苦,也有一定的危險,但必須這樣做。

那天晚上,雪梨華人基督教會國語堂的白政強執事夫婦、蔡偉明執事來醫院看我,我對他們講了醫生的話,談了我的憂慮,他們與我一起禱告。我向上帝懺悔,求主讓醫生盡早查出病由。這是我生平第一次在人面前自己禱告。第二天上午,主治醫生告訴我,已能斷定我是感染,給我治療。幾天後,症狀明顯減輕,體溫恢復正常,一星期後病癒出院。

真心悔改
感謝天父,再一次救了我。上帝是我們的牧人。我是一隻總愛亂闖亂撞,常常走迷的羊,弄得自己渾身傷痛。感謝神有不死的愛,不斷尋找我。祂說:「失喪的,我必尋找;被逐的,我必領回;受傷的,我必纏裹;有病的,我必醫治。」(以西結書三十六章15-16) 上帝找我多次,每次我康復後都離開祂、忘記祂。我愚頑,自討苦吃。上帝沒嫌棄,在我身上費了很大功夫。

這一次出院後,我第一個願望是受洗,做一個真正的基督徒。3月我參加了慕道班,學習信仰。5月28日在華人基督教會受洗。上慕道班期間,父母從中國來信,說年近60歲的家父親身體驗了上帝的大能、主基督的慈愛,在聖靈的感召下,丟離拜了幾10年的偶像,信了耶穌,受了洗。我的太太也受感動,過去她從不去教會,現在和我一起參加主日崇拜,讀經、禱告,並做了決志信主的禱告,於11月26日受洗。6月19日,我的骨髓移植一週年,醫生為我做了徹底的檢查,宣佈我已徹底痊癒,可以像正常人一樣,恢復學習和正常工作。7月中旬,我順利通過移民體檢,和太太同時取得澳洲永久居留證。上帝的恩典何等豐盛,我願意將我的餘生獻給上帝,宣揚祂的名。

2019年6月21日 星期五

信心宣言

劉守心

幾年前,我由於想幫助丈夫減輕經濟負擔,並想除去心靈空虛苦悶而去工廠打工。當初加工拼命幹,想多賺點錢。結果累傷了,手腫得青紫,吊著繃帶,生活不能自理。丈夫因工作太忙,照顧幾天就沒耐心了。醫生說沒特殊的辦法醫治。我絕望了,心想這樣下去怎麼辦呢。沒法照顧兒子、丈夫,那不成了廢人一個?時間久了,周圍的人都會厭棄我。這樣生活下去還有甚麼意義呢?我整日一人坐在家中後悔、沮喪、流淚、自憐,那種孤獨無奈感無法形容,只後悔當初不該來澳洲。就在這樣生活與精神的壓力下,我患上憂鬱症。

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,一本書吸引了我。裡面說到一個虔誠的信徒,可尋到心靈的平靜。當時我最需要的是平安,我要去尋找,我要有信仰。我心裡不停地這樣說。可我該信甚麼呢?我是個甚麼偶像都拜的人。算命、看風水、練氣功,甚麼都來。到澳洲後,又被拉去信一貫道。所做的一切,無非是填補心靈上的空缺,想從其中找到心靈的安慰和平安,練氣功還差點走了火,恐懼入了心。然而我居然不悟,在徬徨中又打電話給一個佛教徒同學。感謝上帝保守,當時她說太忙,已不去佛堂了。我想,都只好找耶穌了。可是連耶穌這名詞我都感到陌生。最後鼓足勇氣,打電話給幾年前叫我去教堂參加了一次聚會的朋友。第二天她就開車接我去教堂。雖然我聽不懂甚麼,可當弟兄姊妹親切的握手,互相祝福時,那種發自內心深處的愛、單純和喜樂的面容,深深地感動了我。我心裡一震,心想他們為何會這樣?因我在外面看不到這樣的面孔,都是皮笑肉不笑。

重生的喜樂
牧師和姊妹一次來家裡為我講耶穌十架真理,並為我和家人禱告。第3周我就接受了耶穌和祂賜的新生命。那天令我終生難忘。我原來與牧師說我沒有罪,我誠實善良待人;可那一天早晨,我向天發自內心地說:「我不認識耶穌就是罪。」這罪一認出來,我就痛哭流涕,好像犯了不可赦免的滔天大罪一般。過去與父母、兄妹、丈夫的爭執,對孩子周圍人的不愛、不憐憫、不饒恕等等惡行,如電影般一幕幕展現在眼前。我感覺奇怪為甚麼過去都不認為是罪呢?我不停地求耶穌饒恕赦免我。末了,我第一次嚐到罪被赦免的平安。那是人生裡真正的平安。接著而來的就是從靈魂深處,從骨子裡發出來的喜樂,這與快樂不同。記得當時丈夫掀開被子看我雙眼哭得紅腫,卻笑逐顏開,嚇了一跳,還以為我憂鬱到精神錯亂。

耶穌說:「人若不重生就不能見神的國。」(約翰福音三章3) 我信耶穌前可說是個死人。生活在黑暗裡,無指望。怕死到連「死」字都不敢提,如同大海的一個破油桶,無目標地四處漂蕩。可當我認罪悔改,,上帝的靈進入我心,耶穌的光照進來之後,就如聖經上所說:「因祂 (耶穌) 使我們和睦,將兩下合而為一,拆毀了中間隔斷的牆;而且以自己的身體廢掉冤仇……便藉著這十字架使兩下歸為一體,與上帝和好了。」(以弗所書二章14-16) 我成了天父的兒女,生命開始了變化。

重生的生命
首先是人生觀、價值觀的改變,知道人活著不是單靠食物,乃靠上帝口裡所出的一切話,我知道人從那裡來,明白耶穌基督降世的目的是救一切信祂的,要叫我們稱義、成聖,過得勝生活,勝過罪惡和死權,在世上彰顯祂,榮耀祂;將來進入祂的榮耀裡去,與基督一同統管萬有,開始時很難信。我從懷疑到小信,後來越親近神,並經歷祂的大愛,恩典和福氣,又在福氣中經歷祂的大能、同在和喜樂、平安,就更相信祂是又真又活的獨一真神。另外基督徒的苦難觀也不同。當苦難來臨時,我們心中那盞明燈更亮,順服接受並靠主剛強得勝,而能跨越苦難;因為耶穌攙扶著我們,祂在船上掌舵,怕驚濤駭浪。我信主幾年來,靈魂體經歷不少的磨練,如受邪靈的攻擊;當我想要行善的時候,總有惡與我同行。初信耶穌時,有一次回大陸向家人和親友傳福音,但是心中非常恐懼,如被捆綁,不能禱告。感謝上帝,藉教會的姊妹為我禱告,我重新得力。那一次的經歷使我看到,我們當珍惜上帝賜我們的禱告權柄。要警醒禱告,免得入了迷惑。能和萬王之王,萬福之源,萬主之主通話,是多麼大的福氣!

繼續戰鬥
兩年前,我又受一次恐怖試探,被罪轄制,憂鬱症的恐懼復發,恐懼戰兢臨到我,聖經詩篇一一六篇3-8說:「死亡的繩索纏繞我;陰間的痛苦抓住我;我遭遇患難愁苦。那時,我便求告耶和華 神的名,說:『耶和華 神啊,求祢救我的靈魂!』耶和華有恩惠,有公義;我們的神以憐憫為懷。耶和華保護愚人;我落到卑微的地步,祂救了我。我的心哪!你要仍歸安樂,因為耶和華用厚恩待你。主啊,祢救我的命免於死亡,救了我的眼免了流淚,救我的腳免了跌倒。」大衛的詩是我當時親身的經歷和感受。我那時精神只差一點就崩潰。我禁食禱告認罪悔改求主的寶血潔淨,反覆唸著:「基督是我的生命。」讓基督的平安在我心裡做主,現在活著的不再是我,乃是基督在我裡面活著。」(加拉太書二章20) 等經文,使用上帝給我的兵器,同時也感謝教會弟兄姊妹的扶植和代禱,以及愛心,使我最弱最小的羊靠著大家庭的愛和溫暖,重新站立起來。我當時迫得不已又吃了抗憂鬱症的藥。感謝主,後來憑信心在不能斷藥的情況下斷掉藥物,抓住上帝的應許,不受藥物轄制。多少次我都是靠主,一次次走出了死蔭的幽谷,祂教萬事互相效力,叫愛神的人得益處。

觀念不朽的
後來我得了一種叫PBC的肝病,不知道病因,也無特效藥治療。當時丈夫出差,無人傾訴,晚上只好孤寂一人跪在上帝面前,想與主哭訴。主是知道我的。我不停地流淚。上帝的愛很快就把我從對疾病的恐懼和死亡的恐懼中拯救出來。以賽亞說:「堅心倚賴祢的,祢必保守他十分平安,因為他倚靠你。你們當倚靠耶和華 神直到永遠,因為耶和華 神是永久的磐石。」(以賽亞書廿六章3-4) 雖然我身患大小近10種病:肝病、憂鬱症、潰瘍病、美你爾氏症、更年期綜合症等,但有主同在,靠主不去顧念這必朽壞的,而去顧念天上那不朽壞的。現今整個世界都在忙,「忙」字帶「亡」字,醫生給我的小冊子上看到四分之一的女性,六分之一的男性患憂鬱症。澳洲可算是世界上有最好社會福利的國家會,但青年人自殺率排名第三,離婚率佔四分之一等等,以上種種可見罪的危害之大,漫延之廣,我們能掉以輕心嗎?

爭戰兵器
罪的工價乃是死。基督徒對罪要敏感。明白主的旨意,與主同心,才能與主同行。當我的思想有問題時,我要比人多花幾倍的時間讀聖經和記憶經文。求神保守我們的心思意念,當趁耶和華 神可尋找時尋找祂。我的父親和另一老姊妹想讀經時,都因得了老年痴呆症而無法得到這福份。今天不少人看似自由,其實陷於自由的網羅,在心思意念戰場上,上帝賜我以下幾種兵器:

1禱告;靠著聖靈隨時多方禱告祈求;儆醒禱告免得入了迷惑。

2上帝的道;上帝的話真有潔淨魂的功效。我受情緒困擾時,就唸以下經節:「但願我有翅膀像鴿子,我就飛去,得享安息。」(詩篇五十五篇6),「我的心平穩安靜,好像斷過奶的孩子在他母親的懷中。」(詩篇一卅一篇2),「住了吧!靜了吧!」(耶穌斥資風浪;馬可福音四章39) 唸著唸著澎湃起浮的心潮便平靜下來。當我唸:如「耶和華 神是我的亮光,是我的拯救,我還怕誰呢?」(詩篇廿七篇1) 心裡的懼怕就除去。經歷生命聖靈的律,抵擋肉體中罪和死的律。

3主耶穌的寶血;主耶穌為罪人釘死代贖,流出祂的寶血,洗淨我們的罪。我就可以坦然無懼地來到上帝的施恩座前,得憐憫,蒙恩惠。

4讚美上帝;通過讚美、唱詩,我向罪惡和魔鬼誇勝。

5相信上帝復活的大能;主耶穌戰勝死亡,從死裡復活,證明祂是上帝的兒子。祂能勝過死亡能救我們脫離那極大的死亡。

6不怕死;基督已勝過死亡,死亡不能把我們拒禁。

7上帝的光;祂的光照進來就除掉我們心裡的一切黑暗。我們天天與主行在光明中。

8定睛仰望十架;要與主耶穌同釘,同死,同活。我們的舊人與主耶穌一同釘十字架,使罪身滅絕,叫我們不再作罪的奴僕。要向己死,向世界死,向上帝活著。我們的銀行帳號有入也有出,可時間帳號只有出,沒有入。求上帝給我們屬天智慧能分辨上好的、次好的、不好的,不為明天憂慮,一天的難處一天當就夠了。

2019年6月14日 星期五

科學與神學的掛鉤點

何天擇博士

聖經開宗明義第一句是:「起初,上帝創造天地。」又在約翰福音一章3節中說:「萬物是藉著祂造的;凡被造的,沒有一樣不是藉著祂被造的。」簡單一句話;上帝是造物主,萬物是受造物。造物主與受造物之間截然不同。造物主是自有永有、無始無終、不受任何限制的。受造物卻有始有終,局限於四維時空,充其量只能享受規範內的自由。只有造物主全知全能,有無限的智慧。牠的崇高遠超諸天,更不是諸天所能比。我舉個例,人造機器人;所以人的智慧、能力高於機器人。人能造機器人,機器人卻不能造人。人能將機器人的零件一一拆散,然後再一一的組合,重造原來的機器人;可是機器雖能傷人,卻不能把人輾碎後再還原。

科學是證造物主
神學是探討上帝的學問;科學研究的對象是受造之物。科學不能使人認識上帝;不過,認識受造物有助於認識上帝。例如,我們若常閱讀或觀賞某人的作品,無論是文章、詩歌或繪畫,我們看到「文如其人」,久而久之,便能約略了解作者的思想和才華。更知道世界上真有這麼一個人 (無論是古是今)。所以,西洋人說:「雙眼所見之物,都告訴我們雙眼所不見的上帝。」聖經上說:「自從造天地以來,上帝的永能和神性是明明可知的,雖是眼不能見,但藉著所造之物就可以曉得,叫人無可推諉。」(羅馬書一章20) 我從受造之物,就能推理,知道背後有造物主。這道理一點不深奧。一本書證明有它的作者,一座房子證明有它的建造者,一部機器證明有它的製造人。無論書本、房子、機器等背後,都有慧心,都有結構,都需要組合配搭,不能憑空出現,這是眾所周知的常理。若有一本書,或一座房子,或一部機器,在沒有人創造之下忽然之間冒了出來,恐怕立刻會變成全世界的頭條新聞,讓各傳媒爭相報導。可見科學和神學並不是對立的,反之,是有銜接的地方。

人的小聰明
世上的東西可分為兩類。第一類是人自己製造的,如飛機、輪船、火箭、電視、電腦等,都是了不起的發明,讓人們讚嘆。可是,第二類就更複雜奇妙…我們稱為自然…卻是上帝所造的,例如日月星辰、飛禽走獸、花草樹木、風雨礦物,甚至人類。這都不是演化而來的。我們從來沒見過甚麼演化。從古至今,人類不停地搜索浩瀚的宇宙,可是到今天,仍未發現在另一個星球上有生命,或如地球這樣的多采多姿。

人不過是接受了上帝所吹的一口氣,就成了有靈的活人,被稱為萬物之靈,有智慧、聰明勝過一飛禽走獸和昆蟲魚類。但是,人還是很渺小,無法與造物主相比。人有的是小聰明,上帝是全能全知,兩者根本不能相提並論。聖經上說:「上帝的愚拙總比人類聰明,上帝的軟弱總比人類強壯。」「上帝豈不是叫這世界上的智慧變成愚拙麼?」(哥林多前書一章25,20新譯本) 在上帝眼裡,人極其渺小愚昧。

有因方有果
聖經說:「因著信,我們就明白,宇宙是因著上帝的話造成的。這樣,那看得見的,就是那看不見的造出來的。」(希伯來書十一章3 新譯本) 創造物是因,受造物是果。果是可見的,因是不可見的。有果必有因,這是因果律 (Law of Causation)。正如我們大多術人都沒見過為我們建築房子的建造商;但看見房子,我們便知道有蓋房子的人,這是常識。「因」不是「果」。「因」產生「果」,「果」不產生「因」。創造主與受造物的因果關係也是一樣。創造主與受造物的因果關係也是一樣。創造主是自有永有的根源,受造物是被造的。上帝是因,所有局限在四維時空中的東西都是果。無神論否認造物主,企圖抹煞造物主與受造物的因果關係。這樣,無異是挖空物質世界的根,使物質世界成為無根之木、無蒂之果。換言之,人類萬物成為宇宙中的孤兒,而科學研究也成為無根的工作。縱有再多知識,也探不出根源,不知道研究的對象從何而來?為何存在?有何意義?

科學需要神學
科學家若不自限於研究自然界裡的東西,而能追本溯源,探究大自然的來源,也即是「存在」的問題,便能追溯到創造的事實。因此將受造之物與造物主取得聯繫。由「已見」的果實逆推到「未見」之因由,即造物主。西洋哲學家都稱創造主為第一因,即眾因之上的因,或至高無上的因。創造主是自動無因存在,祂與受造物不同;祂若有因存在,便不是「自高無上」了。

研究科學時,若追本溯源,探討萬物的來源問題,思索因果,那便是科學和神學掛鉤,讓人對因果有較全面的理解。我們若知道萬物之本源,便也會知道萬物的所屬、所依與所歸,甚至知道萬物的前途、走向、終極等重大問題。科學告訴我們「甚麼」(what),例如是人是獸,是男是女,是哪種血型;可能也告訴我們「怎樣」(how),如怎麼生長、繁殖、衰老等;但不能告訴我們「為什麼」(why)。究竟人為什麼生存?人生有何意義?有何目的?為什麼沒有翅膀卻有理性?為什麼會死?死後有沒有歸宿?為什麼人應該順服創造主?這些重要問題,科學無法答覆,只能在上帝直接的啟示中獲得答案。

探究上帝直接的啟示是神學的課題。愛因斯坦雖然不是虔誠的教徒,但無法否認他是個聰明人。他知道單有科學的知識,對宇宙與人生是不足夠的;所以他說:「科學無宗教是跛子,宗教無科學是瞎子。」這句話雖絕對正確,但至少說出兩者並不矛盾。委實,近代400多年的科學是歐洲基督教文化的產品。科學越發達,對自然萬物的奧妙越明白,則人對造物主的存在、大能、大智更覺可信、可靠、可畏。
事實上,科學是上帝的恩惠,若祂沒創造萬物,沒賜人理性,那有研究科學的可能?

結論
自然主義 (Naturalism)、科學主義 (Scientism)、唯物主義 (Materialism) 都是無神主義的化身。排斥創造大自然的真神,捨本取末,拆離因果,這豈不像一個歹徒,從母親的懷裡奪走她的嬰孩嗎?無神主義也是一劑麻醉藥,令人的靈魂變為麻木不仁,不知造物主的大恩大德、祂厚賜百福。

人的生存意義、喜樂與盼望都來自創造、救贖、看顧我們的上帝。沒有祂,我們失去一切;有了祂,才有一切。不信上帝的人,以眼前短暫的虛榮、財富、權力作為生命目標,遇有挫折困難時,便誤以自殺是出路,豈非可憐?所以,我們若有智慧,便會寧做苦力相信上帝,也不願做總統或皇帝過不信的空洞人生。但願你誠心悔改,信靠愛你的主耶穌基督。




2019年6月7日 星期五

母親的榜樣

曉圓//

2003年10月,我們一家移民加拿大剛好整3年,我最親愛的媽媽也已回天家3年了。這3年裡,我的思念常常伴隨著淚水。媽媽是一位鋼強的母親。最讓我刻骨銘心的是在2000年10月,我們一家啟程來加拿大,和媽媽告別的時刻。當時媽媽的健康進一步惡化,每日進食甚少,她在床上為我們禱告,求神帶領我們前面的道路。那時我泣不成聲,媽媽說:「你要出遠門了,不要哭,你想媽媽的時候就禱告,媽媽想你的時候也禱告。無論我們在哪裡,我們都在神的裡面。」我是帶著一顆煎熬的心走出家門的。臨上飛機前,我給媽媽打電話,安慰她好好養病。她在電話裡囑咐我自己保重,凡事禱告,照顧好一家人。掛電話前,她說:「以馬內利 (神以人同在) 。」「以馬內利」成為媽媽在世上留給我最後的一句話。

我們到加拿大兩個星期後,媽媽被上帝接回天家。聽哥哥說,媽媽臨終前已不能說話,她的眼睛久久地注視窗外的天空。她一定是在想念著我──這個她最疼愛又遠離故鄉的女兒。媽媽出生在一個基督教家庭,外祖父是教會的長老,全家篤信基督教。媽媽很小時體弱多病,有一次生命垂危,上帝保守她,外祖父給她取名叫「恩蓮」。她常對我們說:「如果不是神的保守,我早已不在人世了。」
媽媽與兄妹4人是在1947年受洗歸入基督,眾所周知,在那個年代,教會被迫關閉;自中國改革開放後,教會才復堂,媽媽又回到以前的教會。從那時起,直到她被天父接回天家,20多年來,她風雨無阻,堅持每個主日去崇拜,忠心地參與教會的服侍,從未間斷。每逢主日,她會在早上4點起來禱告,5點出門去教會。我們住的附近沒有早班車,媽媽就走上一段路到別處坐車,從不耽誤教會的事奉,如果主日分聖餐,她一定會在星期六去教會做準備工作。這些年來,我們極難得在星期日和媽媽一起吃午餐,因為上午有3堂崇拜,崇拜後還要清點奉獻。回到家差不多已晚上兩點了。

媽媽在平日生活中,常竭力幫助周圍的人。記得我們從小住在父親單位的家屬院,由於媽媽在醫院工作,無論誰家有人生病請她幫忙,她從不推辭。有時下班後還在醫院裡照顧病人很晚才回家。常剛進家門又馬上趕到病人家裡去打針換藥。有時人急著看病忘了帶錢,媽媽都會給墊付上。遇到一些有困難的人,媽媽都會買藥買東西送給他們。那時我尚小,經常在吃飯時看到媽媽被人請去幫忙,心裡很不高興,總嫌媽愛多管閒事。許多她幫助過的人都感慨地說:「妳媽媽是咱們院裡最熱心的人。」
媽媽對上帝的信靠、順服,是我的好榜樣。1991年10月,由於意外,我的兒子早產。出生之後窒息,體重只有2,400公克,加上肺部感染,醫院即下了病危通知書。手術後的我極其虛弱,我先生不敢告訴我真相,只告訴了媽媽。後因我好幾天看不到兒子,就追問我先生,他就找藉口敷衍我。

一天媽來病房看我,她站在床邊對我說:「孩子是神賜給妳的,他成或不成都是神的意思,妳要把他交託給神,妳自己要把身體養好。」由於當時我不知真相,況且也不信神,我在心裡直埋怨媽媽:張口開口總不離神。但是現在我心裡充滿了感恩,感謝神的大愛,感謝神垂聽媽媽的禱告,不僅保守我兒子平安的渡過危險期,也賜給他有健康和聰明,讓我親身經歷了神的恩典。
在帶領我們信主這件事上,我相信她一定為此付上了長期恆切的禱告。

在中國我們接受的是無神論教育,「從來就沒有甚麼救世主,也不靠神仙皇帝」這首《國際歌》 我從小就會唱。媽媽給我講耶穌降生在馬槽裡,祂來是要救世人的靈魂,我根本聽不進去。我認為信耶穌是媽媽的信仰,和我沒有關係;但是媽媽從來沒有放棄努力,她常帶回一些屬靈的小冊子給我,我先生學英文,媽媽便送給他一本英文《聖經》。每逢聖誕節,她就鼓勵我們去教會,說在教會裡也有許多和我們年齡相當的人。每次去教會聽會眾唱讚美詩,美妙的旋律、感人的歌詞常讓我流下眼淚。逐漸地我不拒絕神了,星期日也願意去教會聽講道,和大家一起唱讚美詩,感受那種聖潔的氣氛。慢慢地我對《聖經》有了一些認識,明白我們每一個人在神面前都是有罪的,靠自己不能勝過罪,只有信靠耶穌基督,罪得赦免,才能有永生的盼望。我和先生在3年前受洗歸入耶穌基督。

隨著歲月的流逝,媽媽年紀大了,身體漸漸衰弱,於97年春病倒住進了醫院。醫生告訴我根據超音波報告,極有可能是惡性腫瘤,媽媽的生命最多還能維持3個月。我幾乎無法接受這個殘酷的事實,我的情緒跌落到極點。每天下班後,我都是帶著一顆緊張的心去醫院看媽媽;可是每當我走進媽的病房,媽總是那麼的平靜、安詳。她看出了我的擔心,反安慰我說:「妳不要太緊張了,一切都仰望神,神讓媽媽走或留下,媽媽都高興,因為兩邊都有我的親人。」我聽著流下眼淚。媽接著說:「父母不能陪伴孩子一生,早晚都要離開,只有把神放在妳的心裡,凡事禱告,神會保守妳一生的。」鑑於媽媽當時的病情,必須施行手術,但開刀後才發現由於腫瘤長在膽管裡,已經無法切除只好放棄。經過這次手術,媽媽更加虛弱;但是她仍然憑著信心仰望神的恩典,每天都在病床上禱告。

媽媽終於走完了她的人生旅程,沒有留下甚麼,只留下她對上帝的信心和愛慕。3年多來,我的心常常被痛苦和懊悔折磨著,我在上帝面前祈禱,求上帝寬恕我在媽媽病重時離開她。我經常在想,究竟是甚麼力量驅使著媽媽,那麼熱心的在教會裡服事,對身邊的人那麼的肯付出,一生那麼的剛強!答案是媽媽的信仰;上帝的愛成為她生命的泉源,她把自己完完全全交託上帝,凡事求上帝的引領,一生為主作美好的見證。
慈愛的天父,感謝祢的恩典,不僅為我預備了永生的道路,也賜給我一個好媽媽,讓我從媽媽一生的經歷中學習信靠順服。求神賜給我靈裡面的智慧,更加的愛主愛人,像媽媽一樣憑著信心過得勝的生活,阿們!

2019年5月29日 星期三

種族起源

何天擇博士//

聖經告訴我們,起初上帝創造人類時,祂只造出人類的一對始祖,即亞當和夏娃。現代科學也告訴我們,人類只有一個祖系,不同種族的人都由這個祖系繁衍,代代相傳而來。所以,上帝「從一本造出萬族的人……」(使徒行傳十七章26)
與現代科學是互相吻合的。聖經又告訴我們,當挪亞時代,洪水氾濫消滅人類時。唯有挪亞一家8口得救,故此今日的人類又是他們的後裔了。有些人不了解,為甚麼始祖二人會繁衍出今日各不同的種族,各有他們的特徵。例如皮膚色素的深淺,毛髮的顏色及多寡,鼻、嘴與眼臉的形狀,面部與頭臚的比例,4肢長短與軀幹的比例,及血型的特徵等等。

從生物學的眼光,這些種族特徵的形成可說由於下列各因素:
(一) 地理隔離 (Geographic Isolation) 自然環境因地區不同而氣候相異:一般而言,地理相距愈遠,種族特徵也愈相異。挪亞的後裔為要尋找肥沃的土壤及適宜的生活環境,四散各方,因地理環境如高山、沙漠、海洋等自然屏障阻隔,彼此沒有通婚的機會,各自成為獨立的基因庫。(基因庫是族群中共同生活各成員體中遺傳基因之總稱。) 獨立的基因庫經年累月由下列原因形成各別的特徵。

(二) 基因重組 ( Gene Recombination )。在生殖過程中,親代細胞減數分裂後再結為合子時,基因便有了新的組合。因為人體中基因所在的染色體有23對之多,新組合的可能性數目巨大,所以人的表型皆不相同,微有變異。不論人的始祖膚色如何,在他們遺傳細胞中產生黑色素的基因應已存在,只在後嗣中因重組而表現出來。挪亞的孫子,含的一個兒子名「古實」
即「黑」之意。

(三) 基因漂流 ( Genetic Drift )。在大族群中,基因庫有其穩定性。但在小族群中,基因驟變的機會較大,這稱為基因漂流。例如十戶家庭的小族群,若其中二戶死亡或他遷,則原來基因庫20%便消失了,因此基因庫有了新局面,叫作宗祖效果 ( Founder's Effect )。挪亞的後裔人數還稀少時彼此分開,或少數家庭脫離大族群另行擇地而居時,都可引起基因漂流而產生族群的特徵。

(四) 基因突變 ( Gene Mutation )。細胞中遺傳基因好像一部極精密的機器,容易受著外在因素,如輻射線及化學藥品等破壞而產生缺陷,並且這些缺陷會遺傳到後代。但基因產生突變時只能影響本身所屬的基因庫,不會影響其他隔離而沒有婚配機會的基因庫。經年累月的突變聚積,各基因庫便漸趨不同,因此族群的特徵出現。

(五) 自然淘汰 (Natural Selection )。這名詞被進化論錯用已久。他們將它作為創造的作用,認為一切生物的特徵都賴它而出。實則它只是自然界過濾的作用,將畸形或不適環境的個體淘汰,絕不是新器官的設計者。初期人類整日在戶外找尋食物或作農耕、牧畜工作,膚色深的人適合熱帶氣候,因皮膚的黑色素可抵抗日炎。反之在寒帶,黑色素阻礙丁種維他命的產生,防礙衛生。同樣,膚色淺的白種人在熱帶強烈日光下易患皮膚癌,生存機會較小,即有少數的白人同來熱帶,或黑人移居寒帶,代代相傳易受環境淘汰。這也有助種族特徵之形成。不論各種族的特徵如何不同,人類都起源於同一始祖,同一「不願有一人沉淪,乃願人人都悔改」的創造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