賭徒轉性

毛宁 涛声依旧

2018年4月27日 星期五

我不怕癌症

陳素琴 // 每年一月我都例行做乳房檢查,多年如是。2005年1月,想到自己快70歲,不會有問題的,不用照了吧?3月照腸鏡後,醫生說我沒甚麼毛病,問我等3、5年再照行嗎?我說:「3年好了,反正我已沒有太多器官留下了。」上帝藉這話語提醒我,駕車回家途中就想,沒甚麼器官可照了嗎?8年前,第一次接受膀胱癌手術,切除了不少器官,如今檢查一下又怕甚麼?照就照吧!踏入家門,隨即致電醫院,約好3月2日做乳房檢查。 3月5日,醫院來電說有些問題,可能照時出現錯誤,叫我回去再照。之後證實真有問題,立刻做切片檢查,發現問題不簡單,希望盡快替我動手術。醫生問我有沒有問題,我說沒有。醫生覺奇怪,說我是個平和的病人。 “仍照常生活” 3月8日女婿生日,那天清早,醫生來電說:「素琴啊,妳好好坐下,我告訴妳……」一聽就知道有問題。對方說:「妳左乳的癌細胞非常惡毒,是走得很快的那種。你要盡快做手術。」當時根本沒心理準備,就說:「我要做些甚麼?」對方說:「妳應先找個做手術的醫生,看看他怎樣安排。」那一刻,我似乎沒甚麼特別感覺,因8年前已接受了膀胱癌手術,當時以為自己一定會死去,結果上帝給了我8年的生命,活到現在,我已很感謝上帝。即使這次要回天家,也已賺了8年。現在為何要擔心自己尚有幾年生命呢? 那天我告訴女兒,醫生證實我有癌。女兒怕我心情沉重,說:「媽媽,今天不要在家吃晚飯了。我們到外面慶祝吧。」我說:「生癌罷了,我又不是第一次,怕甚麼?」結果我們夫婦2人弄了一桌豐富的晚餐,快快樂樂地為女婿慶祝生日。壞消息破壞不了愛的氣氛。 “仍樂意付出” 接著那段日子,就是照心電圖,檢查身體其他部位有沒有癌細胞等,天天四處奔走,出入醫院,開始有點累了。教會關心我的弟兄姊妹,尤其當時我參加的陽光團契 (主要由新移民組成) 的團友,看見我好像很忙似的,又不知為甚麼。就說:「妳說出來吧,我們像一家人。我們覺得妳有事,妳說吧,為甚麼不說呢?」於是我告訴她們:「是的,我被證實患了乳癌,現在繼續檢查,研究治療的步驟。」雖然如此,我心中卻不煩惱。家人也都很平靜,女兒、女婿只是有一點擔心。我對天父說:「上帝啊,求祢的旨意成就。祢要我怎樣就怎樣好了。」 3月24日,做手術的前一天,我到醫院在患處插了好幾支針以定位,準備翌日早上做手術;但我有個負擔,要帶一位剛信主的姊妹去看看她明天面試的地方。因為我曾替她找工作,擔心她不懂去面試的地方,就叫她那天下班後無論幾點鐘都要過來我家,讓我先帶她去一趟。我知道這份工作對她非常重要,若不成功,她的家庭會大受影響。她說:「素琴姨,不用了,妳現在有病……」我說:「如果妳不過來,我反而進醫院也不平安。」那天下著微雨,她與丈夫晚上開車過來,我帶她去時,胸口插著針;但她是不知道的。看起來,好像是我幫她忙,其實是她幫助了我。因為第2天我做完手術回家,正要上樓休息,她第一個打電話來,說:「素琴姨,我被錄用了!」我聽了真得安慰,這通電話比補品還要珍貴。我心滿了感恩。 “藉我賜恩福” 接著我要做電療和化療,見電療醫生、化療醫生、心理醫生……,最後我決定只接受電療。我想都快70歲了,如果做化療延長壽命1、20年,也許到時已糊糊塗塗,離世時已沒有尊嚴。那麼,我為甚麼要接受化療延長年日呢?我希望自己走時,很平安地聽著讚美上帝的詩歌送我走。雖然醫生說有復發的可能,也不排除癌細胞會擴散到其他器官,那就非他可以負責的了;但我對他說:「沒問題,我願意接受。」 電療期間,除週末外我每天去醫院,共去了32次。有些姊妹很擔心,整天為我禱告,祈求上帝醫治我,又為我流淚,可我自己沒有流過淚。我告訴她們:「如果上帝仍要用我,祂會留下我;如果上帝覺得我可以回去了,我就回去。」如常在風平浪靜中,就不能造就一個好水手。上帝也是藉著苦難磨煉並賜福給我們,讓我們靈命成長。上帝的心意如何,只有祂知道。 主耶穌說:「我父作工直到如今。」我好有福氣,在上帝豐盛的愛中,祂容許我這個軟弱不配的人有份參與祂的事工;藉著我的病,在接受電療期間,讓一些朋友蒙福。 有一位姊妹,帶了她的父母來看我,結果她父親在我家決志信耶穌,半年後,接受浸禮。他很感謝上帝,知道生命是上帝賜予的。當時,那位父親患病,醫生預測只有5個月生命,現在已過了一年。現在她母親也願意認識主耶穌。感謝上帝,透過我的生命見證祂的愛和大能,領別人歸主。 有些姊妹介紹我認識有乳癌先兆的朋友,我向她們傳福音,講見證,有些在動手術前決了志。一個患乳癌決了志的姊妹,2005年5月底化療完畢,說我是個樣本,見證上帝的愛。我很感謝天父,賜我這種福氣見證祂、榮耀祂。我和其他蒙恩的朋友,都有我們陽光團契、飲福團契的弟兄姊妹禱告支持。 芝加哥有對夫婦朋友,時常來電問候,我都說自己平安快樂。他們奇怪我兩次患癌,何來喜樂、健康;於是2005年聖誕期間一家4口 (他們有兩個女兒) 專程來西雅圖探望我。臨走前,他們說:「現在我們真知道上帝與妳同在,所以妳能喜樂。」他們回芝加哥後,就參加教會聚會。真太好了! 在紐約有位認識幾10年的朋友,一直拜偶像。我電療期間,她覺得自己的乳房有畸形發展。醫生懷疑她患乳癌。她整天在家哭哭啼啼,想著自己快死了;但又不甘心就此死去,因她有個兒子。一次,我打電話給她,她哭得很悽涼;問她為甚麼哭,她說自己不想死。她問我的感覺怎樣,我說:「死也好,生也好,是上帝掌管,不是我自己的主意。」 隨後與她分享自己8年前動手術的見證,那是她知道的;這次我再動手術,她看見我仍是這樣樂觀,願意把自己的生命交出,由造物主帶領我前面的路,她大受感動,在電話中決志信耶穌。感謝上帝,之後她去檢查,證實虛驚一場。我擔心她因沒病就不信了,問她:「這樣妳還信耶穌嗎?」她大聲說:「信!上帝救了我,為何不信?」之後她去教會參加崇拜。我找了個朋友照顧她。她2006年復活節受洗,上台作見證說,是我在病中帶領她信耶穌蒙恩得救的。 後來我和先生在教會鍾傳道辦的一個英文入籍班中講見證。班上有不少是我的同鄉──台山人,又住在我家附近,我跟他們談道。之後鍾傳道告訴我,那晚有6個人決志信耶穌,真想不到上帝會使用我這個一次又一次患癌病的人分享經歷和感受,讓人看見我在病中因為有主的緣故,根本沒憂愁,反而那麼喜樂,覺得信了耶穌得著安全感。如果沒有安全感,無論多麼富有,多麼有成就,一切都是虛空。 “活得有意義” 我和丈夫查理晚年才信耶穌,夫婦同行,常想到和述說上帝的愛、上帝的事,並一同學習和討論聖經。查理也很支持我傳福音,生活過得很有意義。深覺晚霞滿天,美極了!盡我們的能力,與人分享主的恩典,何等美好!根本沒有時間也沒有必要為健康擔心。 2006年復活節那個星期,一位姊妹說,吃完晚飯要帶一個家庭 (父母和他們的兒子) 來我家。問她要我講些甚麼,她說:「不是要妳說些甚麼,相信到時聖靈會帶領妳說話的。」由於時間緊迫,他們來之前,我請查理為我禱告,他的祈禱很有趣,他說:「萬能的上帝呀,這個青年化學博士信耶穌的時間比我們長,尚且不能說服他的醫生父母。他父母身體健康,生活安定,我們兩個人怎能說服他們呢?上帝呀,祢大有慈悲和憐憫,祢感動他們吧!」 他們到後,我對醫生夫婦說:「醫生呀,你們有個很愛你們的兒子。」他們笑了笑,我說:「如果他不愛你們,就不會帶你們來我這裡了。」感謝天父上帝,讓我之前和當時經歷了一連串手術和危難,當我向這對醫生夫婦分享自己患病的經歷時,他們專心聆聽,40分鐘沒移動過,目不轉睛地看著我,流著淚替我擔憂。他們知道我的病況,即使醫生也無法保證能醫好我。最後他們在我家決志信主耶穌。真感謝上帝!我們流著淚緊握著手,兒子與父母互相擁抱,好激動的場面!我們都哭了。那是感恩的淚! 上帝會通過祂的信徒,作福音的管道,將救恩臨到人,帶人歸向祂。祂用豐盛的恩典,使用我這軟弱患病的人,帶人歸向祂。祂用豐盛的恩典,使用我這軟弱患病的人,回想起來,令我很激動,又很安慰,這一切在病中給我很大鼓勵! “我可以選擇” 每次接受手術,我都會說:「我將會走。」1997年做膀胱癌手術,那時我在上帝的學校算是小學生。2005年做乳癌手術,算是讀中學。將來會升大學,回天家。團契的姊妹笑說:「妳還讀研究院呢!」我說:「如果上帝使用我,就會把我留下來。我不管讀到何時,不管患多少次癌病,也不會動搖。」每個人都會死,有死於車禍,有死於心臟病……,也許,我將死於癌症。上帝用不同的「交通工具」接走祂的兒女。我堅信當我走時,天父上帝一定會鄭重地吩咐守衛的天使,說:「你們要特別小心地把我的女兒接回來;因她曾為我的名受過一些苦。」我一定會像公主一樣被接回天家。我生,有上帝與我同在;我死,上帝一樣與我同在。或去或留,我一點兒都不為自己擔心。但我們未走前,還有很多路要走,應該明確地決定自己要做些甚麼,以下有兩條路: 一、像一般老人家一樣,對著那些剩餘的「穀類」,吃了怕窮,不吃怕死。在公園剝花生,餵白鴿;不分晝夜地追著錄影帶,或講長氣電話,熬過晚年。 二、像我一樣充滿喜樂,有救恩的喜樂、聖潔的喜樂、行義的喜樂、事奉的喜樂,還有上帝特別恩准的受苦的喜樂!讓我們一起走第2條路吧!

2018年4月20日 星期五

最令人費解、痛苦、絕望的事----天國福音正中要害

馮文莊 // 一位虔誠基督徒姊妹在2004年12月26日的印尼海嘯中遇難身亡。一對畢生敬畏上帝的年邁夫婦,接受女兒盛意拳拳邀請,決定搬去與她同住。誰知就在搬家前3天,小女兒卻突然去世,無疾而終,成了白頭人送黑頭人。一個愛主的基督徒,他兒子患癌病去世。若干年後,女兒也癌病去世。他年紀老了,還要照顧輕微智障的外孫。這些悲劇,相信大家都可講一籮筐。 世上最令人費解的事──義人遭災 其實,世上最叫人費解的不是災難,而是好人遭災。為甚麼2008年5月12日四川汶川發生這樣的大地震,導致近7萬人死亡?若死者惡貫滿盈,我們可以理解,說這是天譴。若是當中有好人呢?有虔誠愛主的基督徒呢?我們就不能明白了!究竟老天有沒有眼?世上有沒有公平?基督徒不是說上帝是公義和全能嗎?為何祂見死不救?若說沒有上帝,反倒能理解。 當我妹妹馮文娜患上乳癌,又因求醫而被化療和電療摧毀骨髓幹細胞,形成不治之症。在整個過程裡,我百感交集。其中一個感想是,我深深體會先知以賽亞的無奈:「我們所傳的有誰信呢?耶和華神的臂膀向誰顯現呢?」(以賽亞書五十三章1) 我們家都是基督徒,我和文娜全職服事上帝。雖然我不能說我們家最倒楣,但是也夠倒楣了吧?小弟留學加拿大,畢業後沒做幾年工程師,就離開世界;在香港非典型肺炎流行其間,哥哥和嫂嫂曾雙雙受感染,九死一生,最後蒙上帝從死門中救回來;在美國8個婦女中,有一個患乳癌,文娜正是那一個。在我所認識和耳聞的乳癌病人中,個個都能治好,至少能多活幾年,獨有文娜,被化療和電療摧毀骨髓幹細胞。化療的痛苦不必提了,在短短幾個月內,文娜要接受3次大手術;先是切除右乳,其次開頭顱 (因為血小板低,引起腦溢血),3是受薰菌感染,無藥可治,必須接受割除近二分之一左肺手術。然後在醫院裡受感染,醫生用大量抗生素搶救,弄垮了她的腎與心臟。最後,不治死亡。 試問,誰能從這些經歷看到上帝的大能呢?我們不都希望神蹟出現,死裡逃生,化險為夷嗎?就是平日無事時,大家不也希望上帝賜福、保守嗎?現在遭遇這些事,真是「我們所傳的有誰信呢?」再說,很多不信耶穌的都無災無難。若信耶穌也遇難,不保證喜樂、平安、萬事順暢如意,誰會羨慕信耶穌的? 這時,我想到十字架上的神子耶穌基督,祂也是這樣渡過了沒有人羨慕的人生。「祂無佳形美容,我們看見祂的時候,也無美貌使我們羨慕祂。」(以賽亞書五十三章2) 當主耶穌被釘在十字架上時,祂的門徒都嚇得逃跑。站著觀看的百姓和官長嘲笑祂,說:「祂救了別人,不能救自己。祂是以色列的王,現在可以從十字架上下來,我們就信祂。」(馬太福音廿七章42) 人人,包括我們,都相信唯有神蹟才彰顯上帝的大能;但是,那一天沒有神蹟,主耶穌被釘死在十字架上,被葬在墳墓裡。我們也看不見神蹟,文娜就這樣離開了我們。當醫生告訴文娜,她的生命以日計算時,我給她背誦先知以賽亞對基督的預言,其中一句是:「耶和華卻定意將祂壓傷,使祂受痛苦。耶和華以祂為贖罪祭。」(以賽亞書五十三章10) 無可置疑,神子基督在世上的遭遇乃是預定的;但在文娜身上,我也彷彿看到上帝將她壓傷,使她受痛苦──我看到冥冥之中那種人不能抗拒的力量,將她一步步逼向死角。這條路絕對不是她自己選擇的。 我對文娜說:「苦難不表示上帝不愛妳。主耶穌在世時,上帝曾幾次從天上發聲,說:『這是我的愛子,我所喜悅的。』(參馬太福音三章17、十七章5) 但是,上帝卻定意將她壓傷,使她痛苦。『祂被藐視,被人厭棄;多受痛苦,常經憂患。』(以賽亞書五十三章3) 最後死在羞辱的十字架上。」世上最令人費解的不是災難,而是義人遭災。你會覺得不公平,你感到無奈,不明白上帝為甚麼不管;但是,這一條路主耶穌走過,我們並不孤單。我們對上帝的信心不是建築在平安和福氣上。 主耶穌用祂的人生見證,苦難不等於無神,不等於上帝不愛我們;只證明上帝的意念不同我們的意念,祂的道路不同我們的道路。上帝說:「天怎樣高過地,照樣我的道路高過你們的道路;我的意念高過你們的意念。」(以賽亞書五十五章8-9) 世上最痛苦的事──虔信的人被上帝離棄 世上最痛苦的事是虔誠信靠上帝的人感覺被上帝離棄。文娜很愛上帝。她看重與上帝靈交,每星期禁食一次,事主愛人奮不顧身。在非典型流行期間,大家都怕被傳染,不敢走近醫院,她冒性命危險去醫院給哥嫂送維他命。嫂嫂病癒後首次來美國,回香港時,文娜義不容辭與她作伴,然後留在香港3個月,照顧年老孤獨無靠的舅舅。文娜生病後,期望上帝醫治她。上帝沒聽她的禱告。看見她氣若游絲,性命垂危,渾身插滿管子,醫生宣佈她在世上的日子以分秒計算。我無言以對,沒有安慰的話,只能對她說:「主耶穌在十字架時,大聲喊叫:『我的上帝,我的上帝,為甚麼離棄我?』那時,我才沉痛地體會,這句話背後蘊藏著多大的痛苦! 對一個全心信靠並愛上帝的人來說,世上最痛苦的事莫過於被上帝離棄。這種感覺,主耶穌嚐過。無論我覺得上帝離我們多麼遙遠,當我默想主耶穌的苦難,我不能否認,上帝是那麼真實。祂知道人間的痛苦有多麼深,深到這一個地步會覺得被上帝離棄。上帝差主耶穌先走過這條路,讓祂伴我們同行。 世上最絕望的事──死亡 世上最絕望的事是死亡。死,使人類面對自己的局限和無能。不管你學問多深,成就多大,財富多厚,地位多高,也無論你的家庭多麼幸福,當死亡臨到,一切都化為烏有。海明威寫《老人與海》,說一個老人出海,與一條大魚搏鬥。他筋疲力盡終於捕獲大魚,滿以為得到很大的戰利品,誰知當回港上岸一看,大魚只剩下一副骸骨,魚肉都給海中其他魚類噬光了。虛空的虛空。他寫的其實是他自己的人生 (也是世人的人生)。他好像得到了所追逐的東西:名利成就;但是,當他快要上岸──老了,開始想到死了,卻看到一生的努力原來不能帶走。 死是最令人絕望的事。只要有一口氣,就有希望。病人希望神蹟康復;科學家夢想造複製人;有人希望移民月球上。人類所有夢想,所有的狂妄自信,都因為有一口氣。他們以為,只要活著,假以時日便沒有做不到的事。當海明威發覺生命從他衰弱的身體漸漸流逝,他看到死亡,不禁絕望,舉槍自殺。 當我面對家人死亡的痛苦絕望時,我更深體會主耶穌的話:「人若賺得全世界,賠上自己的生命,有甚麼益處呢?人還能拿甚麼換生命呢?」(馬太福音十六章26;馬可福音八章36) 人一直追求世上的事,可是若沒有生命,即使將全世界都給墳墓裡的人,對他一點都沒有意義。 死是人類最大的敵人,卻是人類歷世歷代無法解決的事。「按著命定,人人都有一死。」死是命定,我們註定要死,逃不了。這時,我更深體會耶穌基督的福音真是從天上來的,不是由人想出來的;因為它抓住了世人的每一個要害,都是人類最需要的。上帝不跟我們講今世福樂,祂講永生。「上帝愛世人,甚至將祂的獨生子賜給他們,叫一切信祂的,不致滅亡,反得永生。」(約翰福音三章16) 所有宗教教主,只有耶穌基督從死裡復活,勝過死亡。只有祂應許賜給我們永生。只有耶穌基督以復活給萬人作可信的憑據 (參使徒行傳十七章31)。只有主耶穌說:「復活在我,生命也在我。信我的人雖然死了,也必復活。」(約翰福音十一章25) 結語 上帝為我們解決的,是人類最需要,也是最不能否認,無法靠自己解決問題。上帝應許我們永生、復活。將來在新天新地裡,上帝要擦乾我們一切的眼淚,不再有哭號、疼痛,不再有死亡。上帝將一切更新,今生的惶惑、傷痛、死亡,那時全被消滅。 上帝沒應許我們今生無災無難、無病無痛;相反的祂差遣了主耶穌基督降世,與我們同受苦難。主耶穌用祂的血,用祂的死來說明:人世間的苦難是無可避免的,但祂與我們同行。苦難不證明沒有上帝;相反的,在人生最深的痛苦和死亡面前,若我們抬起頭來,仰視耶穌基督,我們的心就與聖靈供證:我們的上帝是真實的。

2018年4月13日 星期五

苦盡甘來

劉菊娥 // 苦難身世 我來自中國湖南一個偏僻的山村。父母基本上都未曾上過學,媽媽只會寫自己的名字,她生了4個女兒,我是老大。在現代的中國仍重男輕女,更不用說在那個貧窮落後的年代。我們4姐妹,在當時真是受盡歧視。 在記憶裡,我們家總是到年關才有肉吃。那時真是窮得叮咚響,父母勞累一年,到年底結算,還是缺糧戶。可憐當時的父母也就東一把西一把地把我們4個拉扯大。可到了我們上學的年紀,真是愁壞了父母。70年代的錢真難賺,一隻雞蛋才賣3分錢。記得到我上初中二年級時,上了一個月的學,沒有錢繳學費,老師就不給我們發書。那時一期學費14元,家裡沒有這麼多錢,爸爸就挑了100斤稻穀,走了7里山路賣給糧站,籌得19塊錢。當我興奮地那拿著14塊錢交到老師手裡時,老師說:「這麼晚才交錢,已經沒有書了。」當時我那委屈的眼淚就像斷線的珠子,就這樣我再也不肯上學了。家裡太窮,4姐妹上學,父母太難了。儘管父母盡力勸我,但我還是拒絕上學。就這一倔,我把自己的人生推向了另一個階段。 當時人們的封建觀念極強,我家沒有男孩,加上其他種種原因,15歲那年我被迫與一個大我11歲,與他沒有感情的男人結婚了。男人入住我家,做了「上門」女婿。就這樣,我不到16歲就生下了女兒,生產時大出血還差一點喪命。更慘的是,那個男的見我生了個女兒,負擔又重了,就拿走我家僅有的一點錢 (不到1,000元) 遠走高飛了。可憐我的父母,落得個人財兩空,還多了一個嬰兒吃飯,及照顧從此體弱多病的我。可憐我那苦命的女兒,生下來就飽受世間的白眼和歧視。當時悲苦無助的我,老是抱著幼小的女兒在家後山上痛哭,一哭就是一整天。 在淚水的浸泡中勉強過了兩年,家族中有人又開始發號施令,說甚麼被人拋棄且帶著小孩的女人不准再在娘家住,讓我再找個男人嫁了。於是我又與本村一個妻子難產致死的男人同居,並為他生了個男孩,他這才與我結婚。但當時我和女兒仍然活在嚴重的被歧視中,我的心仍充滿仇恨和痛苦,所以我在兒子的名字中用了一個「劍」字。因為我經常想像著自己雙手持劍把那些曾傷害我、歧視我的人一個個都解決掉,為我和女兒報仇雪恨! 正式和丈夫舉行婚禮後,我把女兒,也就是世人說的「拖油瓶」帶到了夫家。儘管我給丈夫家生了個兒子,但還是受盡夫家大家庭和鄰居們的歧視。我婆婆經常罵我和女兒,有時甚至打我女兒,我只能抱著女兒一起痛哭……。 我本來身體就比較虛弱,加上年長心情抑鬱。身體就更差了,尤其婦科毛病較嚴重,那幾年經常要看中醫。所幸我的一位親戚算得上是治療婦科疾病的專家,他是我奶奶的妹夫,我們稱他為「姨公公」,就住在同一個村子的山下。他是退休語文教師,共產黨員,又是有名的中醫,對我和我家的遭遇很同情。每次我去找他開藥方,他都不收診金,而且還盡量給我開效果不錯但價錢較便宜的藥,還勸我盡量看開一點。 記得1997年暑假,我妹妹有較嚴重的痛經毛病,她趁暑假期間和我一起去找姨公公看病。姨公公那天很高興,說我們以後大概不用花錢買藥了,通過練一種氣功就可以強身健體。從此我就勤奮練工,放開心懷。我的健康狀況得到顯著改善,心情也不像以前那麼差了。於是我勸同村的人也練氣功,但3、4年後,這卻為我帶來了更大的人生災難,如被敲詐勒索,精神恐嚇,暴力對待等。 蒙主搭救 那時我妹妹已在悉尼定居,並安定下來,她決定盡她一切能力幫助我。她先是出錢出力讓我兒子成功地到悉尼留學,並幫他找到課餘工作,及免費提供住宿等。後來又成功地辦我到悉尼探親,幫她照顧兩個年幼孩子,兼照顧我兒子的生活起居。 來到悉尼後,第二天恰好是週日,妹妹一家帶我去她家旁邊的浸信會教堂做禮拜,讓我感受一下西方主流文化的一部分。當時和他們一起在英文禮拜堂,也聽不懂他們在說甚麼;但我覺得這裡的人都很友好,很開心,每個人都笑臉相待,互相問候,親近得像一家人。回家後,姥姥就給我解釋說,這是一個浸信會基督教會,來做禮拜的基本上都是基督徒。基督徒都信奉上帝,承認上帝是世上唯一的神,祂是世界的創造者。 但當時我聽了沒出聲,心裡其實不以為然。我實在是被宗教信仰嚇怕了。比如我前幾年練氣功,雖然一開始好像很有用,但最終卻害得我如此淒慘。而且,如果真有上帝,我經歷了那麼多苦難,幾度想一死了之,為甚麼上帝沒有憐憫我,救護我?況且上帝又看不見摸不著,誰知道究竟有沒有,還是甚麼都不信的好。 第二個星期五晚上,妹妹一家帶我去David家裡學習聖經,主要是學習The Alpha Course (基督教基本信仰課程)。他們說的是英語或廣東話,我都聽不懂更不會說,所以我本來不想去;但妹妹說去見見人,總比呆在家裡好,而且課程的影片有中文字幕,我能看得懂的。於是就去了,但感覺自己好像是局外人似的。 第二個週日下大雨,我就更有藉口不去了。心裡想,妹妹去的英文崇拜我聽不懂,中文崇拜那邊我又一個都不認識,怪彆扭的,就都不去好了。接下來的週五,是一個特別的日子。我帶著外甥Roy在教會的遊戲場玩滑梯。有一個人從教會裡走出來,先叫Roy,然後和我打招呼,但我聽不懂,只能憑她的手勢猜出一點意思。她好像是請我到裡面喝茶之類的。但我除了妹妹剛教我的:「Yes」、「Thank you」、「Sorry」、「I don't know English」外就甚麼也不會說了,然後便慚愧地帶著外甥回家了。心想,要是我也會說英語多好啊! 週日,在妹妹遊說下我終於去了國語堂崇拜,而且她把我介紹了給她在那邊的朋友們,讓我不會那麼拘束。我想看一看也可以,國語我聽得懂,我倒看他們究竟說些甚麼讓他們這麼入迷。 這次聽國語,當然聽得懂了,但當時只記住了一句話:「耶穌是我們的救世主!」回家後姥姥問我上週五是不是去了教會玩,我說是,並把週五的經歷講給她聽。她說太好了,這是上帝已經開始在妳身上動工了。我奇怪,上帝在我身上動甚麼工了?妹妹說:「今天教會裡的Irene老師約妳和我下週二去她家裡飲茶聊天,她還說可以教妳學英語;這正是上帝的安排,祂在用神奇的力量感化妳!」週二我們真去了Irene家,他們夫婦熱情的招待我們,向我們介紹她正在寫一本關於教會的書,也請我們在她家的紀念冊上簽名。她並與我約好每週五來我妹妹家教我英語。我好高興啊,這簡直就是我的夢想!以後果然基本上每週五上午11點左右Irene都來教我英語。妹妹還找出一本現代版中、英對照的佳音新約聖經,讓我每天看一看,邊看聖經邊學英語。我一開始看,就覺得書裡寫的事情怎麼感覺這麼熟悉,也容易懂。有的字我從來沒見過,但我也看得明白,感覺十分奇怪。 隔一個週五,我和妹妹一家再去David家查經,他的太太Rachael就送給我一本嶄新的現代版中文聖經,裡面好多繁體字,而我們大陸人就習慣讀簡體字;所以我心想,如果我能全看懂,我就讀,如果看不懂就當紀念品了。但我也忙裡偷閑偶爾翻一下。不久後的某個禮拜日,又來到國語堂教會,彭信娘女牧師正在講道。她講的是自己親身經歷的事情,我從來沒有聽過這麼打動人心的故事,而且是真人真事。我聽了她講的一句聖經裡的話,就是箴言十七章22節:「喜樂的心,乃是良藥;憂傷的靈,使骨枯乾。」並列舉了好多事實。 回家後我馬上打開聖經,翻開第一頁,一看,果然有這樣一句話。再看下一節:惡人暗中受賄賂,為要顛倒判斷。再接著看下去,我就越來越有感觸了。我覺得這些話簡直就是寫給我看的,每一句都似在安撫我那滿佈傷痕內心深處的傷痛;就像一絲絲春雨,灑在我久旱的心田。特別是當我讀到馬太福音五章3-10節:「虛心的人有福了!因為天國是他們的。哀慟的人有福了!因為他們必得安慰……。」不知不覺就淚流滿面。此後,我就堅持每晚睡前讀一、兩頁聖經。 我認識了主── 創造萬物的上帝;從而也認識了自己是有罪之人。我在主面前認罪、悔改,把我的冷漠、自私、嫉妒、仇恨、報復的心態全都講給上帝聽。講完後,上帝用祂的話語安慰我:「父啊,赦免他們;因為他們所作的,他們不曉得。」(路加福音廿三章34)「在我敵人面前,祢為我擺設筵席;祢用油膏了我的頭,使我的福杯滿溢。」(詩篇廿三篇5) 每天入睡前,我都禱告,與上帝交流,內心特別平靜、安寧。回想往昔,我明白我以前錯怪了上帝。原來上帝一直既是在煉我,也是在保守我;要不是上帝的保守,我做夢都別想來到這裡。自此我心裡充滿了喜樂、平靜,身體也建壯了。更可喜的是,我的兒子在我的影響下,也信主耶穌了。在上帝的帶領下,我們都過得很開心又充實。正如經上說:「若有人在基督裡,他就是新造的人,舊事已過,都變成新的了。」(哥林多後書五章17) 在上帝的保守下,我成了一個嶄新的人。我天天懷著喜樂的心,感謝上帝,讚美上帝。聖誕節,應教會傳道陳偉鴻的邀請,我在近百人參加的午餐聚會上,做了見證。從未上過台的我,竟然一點都不緊張,只是把我所經歷的事講給大家聽。不少人都對我說聽了我的經歷很受感動。 蒙主召喚,我和兒子與妹妹、妹夫於2008年復活節的禮拜天受洗了。受洗前我妹妹先用英文在數百名教會的弟兄姊妹前做了見證。講到我的經歷時,她自己也感動得淚流滿面,眾兄弟姊妹更是感動得淚如雨下。這是萬能的主在通過我們向世人顯明祂的愛,感謝主! 這大半年的信仰生活,讓我親身感受到上帝的大能與大愛。現在我妹妹家有兩個查經班,每週四上午是國語查經,每週五晚上是是英文查經,我兩個都參加,因為有人會幫我作必要的翻譯。日子過得忙碌而充實,心靈得以享有平靜和快樂。因為主耶穌已讓我重生,賜我真理,得以自由,「你們必曉得真理,真理必叫你們得以自由。」(約翰福音八章32) 所以,無論我將面臨怎樣的困難和挑戰,我都會以充滿自由和喜樂之心欣然面對!

2018年4月5日 星期四

回到靈魂的家園

王文 // 感謝天父,將我一步步帶回靈魂的家園。 我生長在中國,大學畢業後工作了幾年才於1998年來到澳大利亞。由於所受教育和生長環境的因素,我從不信鬼神,也從不求神拜佛。就是被家人拉著在廟裡拜了菩薩,心也無誠,半信半疑。我是不輕於被決定的人,但一旦做出決定,就不會輕易更改。關於自己宗教信仰這樣的大事,我更不會輕易接受。在我一生中,幾乎沒有人向我傳過道,或介紹我參加過甚麼宗教團體。在我信耶穌以後,有時還會埋怨一些信耶穌的朋友沒向我傳過福音。直到寫這篇文章時,我才知道其中原因。原來上帝更清楚了解我,祂知道就算有人向我傳道,我也一定聽不進去;祂要我自己去觀察、思考、決定,然後帶著誠實和信心回到靈魂的家。感謝上帝! 中學時我都學過進化論、生物、物理。在大學,我的專業是公共醫學和生物工程。幾年前,人究竟是從哪裡來的這問題,讓我對無神論和進化論產生了懷疑。進化論說,生命起源於簡單的分子,即從簡單無序的無機分子到有機分子;簡單生命、複雜生命、低等動物、高級動物,直到人。 物理的第二熱力學定律說:當物質處於最混亂、最無序時,它的能量最低,也是最穩定的。而任何物質都是向最穩定的狀態變化。就如同地震時有序的房屋會變成無序的磚堆;而無序的專堆絕不可能一震而變成有序的房屋。這就是因為磚堆無序而能量最低也最穩定。然而,人體的結構卻是如此的複雜、有序、精確和美妙,所有的一切都取決於4個簡單的碱基組成的30億個碱基對。我實在無法相信人是由簡單的分子自己發展而來。自從有了這種想法後,我就慢慢相信世界上有一個所不知的造物主;但當時我還沒有認真思考自己的信仰。 真正震撼我並促使我認真思考造物主的事發生在2008年的10月。當時我家前院的太陽花開得正好。有一天我在院裡看花,突然間我被這些花的美深深地震撼了。它們的結構是如此的完美和對稱,花瓣的大小、形狀和顏色幾乎一模一樣,花蕊和花粉也是如此,顏色的搭配也是如此的和諧美麗。有一種花瓣上有紅、黃兩種顏色,但兩種顏色似乎被一條直線分開,絕無半點過界。我無法相信這麼美的花是自然界自己產生的。此時我開始堅信有一位造物主,祂創造了我們人類和這些美麗的花。我想更多地了解這位造物主。 幾天後,我去見一位基督徒朋友,把我的想法告訴她後,我想借她的聖經看看。但她給我一套遠志明的VCD,讓我先看看。我很快將這些VCD看完,有兩點給我很深的觸動。 第一,人永遠無法完全了解上帝,因為我們和祂不在一個層次上。我們必須謙卑地認識到這一點。 第二,正如約翰福音四章23節所說:「那真正拜父的,要用心靈和誠實拜祂。」 明白了這兩點,我就知道我沒法完全明白聖經和上帝,也沒有人能證明上帝;而敬拜上帝需要的是心靈和誠實,而不需要證明或探究。 由於我這時已經相信上帝的存在,所以我決志信耶穌,讓自己回到靈魂的家園。當下,我承認自己是個罪人,我相信耶穌在十字架上為我而死,洗去了我一切的過犯和罪孽,賜給我永恆的生命。我欣然接受耶穌為我的救主。如今我是上帝的兒女,願意為上帝而活,在生活和工作上見證主耶穌的愛。 在2008的最後一天,我給自己買了一本質量很好的聖經作為新年禮物。我通常不會給自己買太貴重的禮物,那天之所以破例,是因為我覺得聖經是天父要對我說的話,它對我的一生太重要了,是一個一生的禮物。每當我捧起這本聖經,我都懷著崇敬的心去讀上帝的話語,這時我的心會寧靜,會思考,按照上帝的話語應該怎樣生活。現在,我們全家每週日都去西雪梨華人基督教會,這已成為我們生活的一部分。我在2009年上半年參加了教會的主日學學習班,並在2009年5月24日受洗。 信主以後,我的生活和工作都發生了很大的變化。我更加重視家庭生活,願意抽更多的時間陪家人。對自己的缺點,我也很願意按照聖經的話來改正。對金錢、名譽和地位看得比以前輕很多,因為我相信肉體是短暫的,而靈魂是永恆的。相對於永恆的靈魂來說,短暫肉體生命中的金錢和名譽等等都不值得重視了。想通這一點,工作中就少了很多壓力,而多了很多樂趣。 我把一切都交給我的主來看護和保守。我太太和女兒去年回中國3個月,她們走之前,我很擔心她們的平安和健康,但只要我向上帝禱告並祈求祂的保守,我的心輕鬆很多;因為我知道上帝會看護她們,上帝自有祂的美意。現在她們已平安回到澳大利亞。感謝上帝! 更奇妙的是,我母親去年底患了咽喉神經痛,這是一種非常痛苦的疾病。我查的所有資料都說這種病無法痊癒,只能靠藥物緩解疼痛,並且藥物的副作用很大,而手術治療的效果不理想也不確定。那段時間我每天向上帝祈禱,求祂醫治我母親的病。我在網上找到一種中藥,據說可以緩解病痛,並且沒有甚麼副作用;但沒有任何資料報導它有特效,或可以根治這種病。但我母親服用這中藥很短時間後,病痛完全消失了。當我聽到母親痊癒的消息時,我簡直不敢相信。我馬上想到這一定是上帝聽到我禱告,是祂治好了我母親的病;因為除了祂,沒有誰能讓這種頑疾在一個月內完全消失。感謝上帝! 在工作中,上帝也非常看護和保守我。在我信耶穌以後,我的工作有了飛越性的發展,很多工作成績對以前的我是不可想像的,但這些成績卻不斷地發生。我有一位基督徒朋友,在工作中有和我同樣的經歷。當我們談到這些時,共同的感受是;所有的一切都是上帝的作為,沒有上帝的幫助,我們不可能取得這些成績。在我的工作行業中,有一個全球性的組織叫MDRT,只有全球頂尖的5%的工作人員才可以成為它的會員。感謝主,我在上週五收到通知,我已被接納成為該組織的一員。這是我在工作中取得的最高榮譽,它屬於我們的上帝。我們所取得的所有成績、榮譽都屬於祂。 最讓我開心的是,女兒很喜歡去教會。我相信在上帝的看護、保守和引導下,她的一生一定會幸福、寧靜和平安。這是我最大的心願,我相信這也是所有天下父母對兒女的最大心願。感謝上帝,在主裡,我得到了新的生命!

2018年3月19日 星期一

黑暗中的光芒

劉同蘇 // 那時生活一片暗淡,整個人好像浸淫在灰濛濛的色調中。教會與神學院裡的陰暗面似乎遮蓋了上帝的光芒。初信時振翅欲飛的那股勁兒已不知去向了。心靈在信心低潮中掙扎著,浮沈著。失望、沮喪、懷疑和悔恨的泡沫使我窒息。是上帝丟棄了我,抑或是我準備離開上帝?上帝並沒有丟棄我,一位老人悄悄地進入了我的生命,展現在我眼前的圖畫從而為之一亮。 是那個落葉蕭蕭的季節,一位老人請我到他家裡教授中文。老人姓賓克海姆,50多歲前畢業於我現在就讀的耶魯神學院。畢業後,先去中國,後往歐洲,在外傳教共40餘年。至70年代返回美國。 賓克海姆先生那年82歲,風燭殘年,百病纏身,還有些複雜離奇,連醫生也斷不出來的疾病。10年前,他因脊椎骨病變,而下肢癱瘓──他的幾塊脊椎骨,因壞死而被擠壓,黏在一起。除了一個禮拜一次,我在中文課後扶他下樓散步外,他只能閉鎖在他的房間中,獨坐在輪椅上。 賓克海姆先生幾年前曾中過一次風,「風」過後,他失去了語言能力。雖然經幾年的治療與康復鍛練,我剛見到他時,他說話仍有某種障礙。7、8年前,賓克海姆先生駕車時,忽然失去知覺,被送醫院後,醫生檢查多次,才發現他不能食用麥類食品,吃後會引起神經方面的異變,輕者導致休克,重者危及生命。枯槁、瘦弱、衰老、多病、生命燈油已經乾涸,這是我初見賓克海姆先生時所得的印象。我常想,如果我的靈魂被鎖在這樣一個枯槁、荏弱、衰殘的病軀裡,我的心靈將怎樣的痛苦和無奈啊!恐怕我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,只有放棄,絕望。若是不能走路,為甚麼要給我腿呢?若是不能言語,為甚麼給我嘴巴?若是美味的佳餚對我將變成毒藥,那為何要保留我的性命?眼睛看得見蹦跳的腳,耳朵聽得見滔滔的雄辯聲,鼻子嗅得著撲鼻而來的香氣,自己卻不能行,不能說,不能吃,唉!我將要發出怎樣歹毒的怨恨!一切通向生活樂趣的路都被堵死了,這些器官都仍存留;一切人間的美味仍在外面招手,自己卻不能享受,這是多麼殘酷、多麼痛苦啊!我怎能活下去呢? 然而,這只是我的反應,賓克海姆先生並不是我。當我接觸到他被困鎖在這殘軀的心靈時,我最大的感受竟是生命──在這死氣沉沉的軀體內 ,我發現跳躍著一個生機勃勃的靈魂!賓克海姆先生喜歡笑,他的笑聲爽朗而富感染力。喜樂自他的心靈滿溢流出,滋潤他人。單聽他的笑聲,誰又想到,他已經與許多人生的享樂絕了緣呢?甚麼是生機的表現?就是學習成長。一個尚在學習的生命,絕不是一個衰老的生命。賓克海姆先生學習的欲望極為強烈,年過80而且有語言障礙,他竟還想學習一門被西方人認為最難的外國語。每次我去授課,賓克海姆先生總向我詢問許多外面的事情。其實,對於他那寬闊的胸懷,「外面」何嘗又不是「裡面」呢?我們討論中國的宗教政策、政治形勢、某些國際性的基督教運動、神學院裡關於同性戀的衝突、歐洲歷史、亞洲文化、美洲的政治、非洲的傳教……天南地北,若非生命力旺盛,又焉能有此耐性和體力騁馳這遼闊的空間呢?生機也寓於生趣,活著有何意義?課後。賓克海姆先生常與我在廚房裡淺酌一瓶淡淡的蘋果汁,吃幾塊素淨的米花餅。這時,你看到他津津有味地品嚐米花餅的樣子,你一定會知道,他在享受著生命。一個沒有生氣的人,絕無可能興致勃勃去做一件平淡無味的事。 在新英格蘭漫長而多雪的冬季過後,賓克海姆先生和我回到積雪的院子裡做一年第一次的戶外漫步。幾株類似水仙的黃花在陽光下搖曳,都是早春率先綻放的花朵。當我們經過這些花朵,賓克海姆先生便低頭向它們問好,像和老朋友打招呼,低聲細語。而「老朋友們」也沿路向我們報告春的消息。回到公寓門口時,賓克海姆先生忽然對我說:「我們應當和它們說聲『再見』。」我不覺一怔,繼而悟到,原來是「它們」──那些在春風中搖曳著的好朋友。試問在健康的人中,能有幾人像他,這麼享受美麗的大自然? 甚麼樣的人能夠在人生最黑暗的一段路上,射出生命的光輝?甚麼樣的人,能夠在這般痛苦的境遇裡,享受生之趣?甚麼樣的人能夠在生活困難滾滾如浪濤的衝擊下,保持心境寧靜?甚麼人能以衰殘老病之軀發出青春的生機?這是相信上帝,跟隨耶穌基督的人。 一天下午,凝視著窗前院內披著夕陽的草木,賓克海姆先生對我說:「我不喜歡別人的憐憫,因為我並不需要憐憫。上帝看顧我,我很幸福。得病以前,我是一個自負的人。因為自負,我無法與最親密的人保持關係。病後,上帝開了我的眼睛,讓我從不同的角度看人和事,對許多事情豁然開朗。我明白許多從前不明白的道理。我感謝上帝,領我來到這新境界,讓我享受許多以前忽略的事物。我漸漸變得謙恭起來,與人的關係獲得改善。現在我比從前幸福多了。」上帝與我們同在,然而,只有信心的生命,才能體會上帝的同在。上帝常有恩典,可是,只有感恩的靈魂才覺察全是恩典。人生美好之處長在,只是,一個人若自己沒有美好的生命,便不能領略人生的美好。賓克海姆先生因健康不佳,很少參加教會星期日的崇拜 (他的健康條件,只允許他在天氣良好的情況下於戶外逗留很短時間)。但是,他從未停止對上帝的敬拜和交通──上帝就在他的生命中。他與上帝的關係是生命中最主要的內容。他常與上帝會面。他說:「上帝並不要高堂大殿。祂要住在我們心中。無論何時何地,只要我們真正接受上帝,祂就與我們同在。上帝最珍貴我們的靈魂。人最重要的,是用心靈和誠實敬拜祂。」賓克海姆先生因為從生命之泉不斷汲取活水,所以他的生命充滿活力和喜樂,生意央然。 一年過去,賓克海姆先生要移居另外一城。我所教授的中文課也就此結束。實際上,一年來,我沒有教會賓克海姆先生多少東西。反倒是他教會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課:如何生活,如何從上帝那裡領受生命。點燃了我黑暗的生命,上帝的話。對我不再僅是知識,乃是生命。耶穌基督不再是遠古歷史上曾經劃過塵世夜空中的一顆流星,我在賓克海姆先生燃燒著的火燄中看到了祂;教會再不是一個組織,而是像賓克海姆先生這樣的生命在靈裡匯合。一年過去,又是一個蕭蕭葉落的季,可是這回,我不只看見了落葉飄零,我也看見了果實豐盈;我的心再也不在秋色蕭殺中悲嘆。我覺著了秋色的輝煌。我已經改變了,我的生命改變。若有人在基督裡,他就是新造的人,舊的看法要過去,都變成新的了。 (後記:賓克海姆先生於1995年9月離開世界。在他的追思禮拜上,一位朋友告訴我,賓克海姆先生在去世前幾個禮拜,曾給他電話,說他要到天父那裡去了。那朋友問:「你怎麼知道?」他回答說:「因為我感覺到好像兒時聖誕前夕一般的喜樂與期待。」他的期待與欣喜來自他的信心。因信,他知道他將往那裡去。他在遺囑上吩咐家人將他遺體捐獻給醫院。 本文為紀念賓克海姆先生逝世週年而作。)

2018年3月11日 星期日

真愛裡有尊重

錢志群 妻子利用暑假在中國給一些幼教聯盟做講座和指導。其中,她為一家幼兒園集團建議的教育宣言是「亦愛,亦尊重」。這提醒了我,愛裡最常缺乏的是尊重。先說教育孩子。在中國,獨生子女的愛基本上來自於父母以及爺爺奶奶,外公外婆這樣一個親情團隊;但是這種愛往往是望子成龍,盼女成鳳,將長輩的意願強加在孩子身上,特別上了學,在社會和升學壓力下,一些家長對孩子的愛常常處在兩個極端,一方面做孩子們喝拉撒睡的奴僕;另一方面做孩子學習的強權。一切影響成績單的興趣與才幹,哪怕有利於孩子們的全面成長,也都可能成為父母眼中的障礙點。一旦孩子與自己的期望有落差,家長就感到失望和沮喪,甚至是責罵。還有些家長雖在孩子學習上沒強加壓力,但抱著「為孩子好」的動機,不管適合與否,總將自己理想的框框套在孩子身上。他們很少耐心聽孩子的心聲。即使移居國外,中國父母對孩子的愛依然偏向於居高臨下的強權。被炒作一時的「虎媽」是美國耶魯大學的華裔教授,她罵女兒垃圾,要求每科成績拿A,這種愛裡難道沒少甚麼?中國婦女聯合會的一項調查,對父母是一個很好的提醒。兒童心目中好家長的首要優點就是:尊重孩子,善於與孩子溝通。 再說夫妻關係。很多恩愛情侶一結婚,就在油鹽醬醋的生活中,為雞毛蒜皮的鎖事爭吵不休。究其原因,關鍵也是缺乏尊重,缺乏相敬如賓。夫妻間總是以自己的標準來要求對方,除了想支配和干預對方,就是不停地埋怨,少願設身處地從對方角度考慮,很少理解和讓步。在中國傳統和文化裡,尊重基本上都是年幼者、地位低下者對年長者、權威者的專用。孔子提出的「君君臣臣父父子子」,思想雖然強調角色責任,但多少有等級支配內容在其中。上對下、長對幼的愛裡,常常是包辦、願望和責任的強加;或者說是愛裡沒商量,愛裡難選擇。 這樣說,似乎是委屈了很多人的愛心。他們會說,一家人何必客氣,只要是為對方好,何必要給他們自由和選擇?有愛心的強迫難道不是負責任的表現?有些人甚至不理解上帝為甚麼給人自由意志,讓我們在世上瞎折騰?為甚麼當初只是提醒和警告,而不是阻止亞當和夏娃吃那分別善惡樹上的果子?耶穌上十字架前為甚麼不直接讓地球倒轉三圈,或用其他嚇唬和強迫的方式讓人們悔改?如果上帝愛裡一開始就包辦,不讓人類有甚麼選擇,哪還有人冒犯祂?哪還須讓祂的獨生子來世上替人受苦、受難和受死?哪還有人人在世都有死亡的結局,以及死後地獄和天堂的不同命運?強迫的愛是能減少很多麻煩,是能一時取悅自己,但這是真愛嗎?中國青少年研究中心作過調查,從母親角度來說,93.4%的日本母親常和孩子聊天,其次是韓國母親 (92.4%) 和美國母親 (83.7%),中國母親列最後 (74.2%)。再從孩子角度看,日本的高中生最主動向母親傾訴 (91.2%),次為韓國 (88.9%) 和美國 (84.2%),中國高中生列最後 (72.6%)。撒甚麼種子,結甚麼果。 上帝當然有能力勉強人服從祂,但勉強人服從怎麼能得到人對祂的愛敬呢?祂要的是人心悅誠服的悔改。祂從心底裡呼喚我們:「我兒,要將你的心歸我。」(箴言廿三章26) 在上帝的愛裡,尊重裡的正確選擇就是造就的方法。上帝按祂的樣式創造有自由意志的我們,又自始自終尊重我們的自由意志。」祂看到人類落入罪中,雖然心裡憂傷,祂不願一人沉淪,乃願人人都悔改;但祂從不強迫,還是尊重我們這些不配的人,曉之以律法中的理,動之以十字架的情,為我們作正確的選擇創造了一切條件。這種從生命層面上尊重人格的境界之愛,何人能及?我們為何不從祂那裡支取力量仿傚和學習呢?

2018年3月6日 星期二

我為甚麼這麼多慮呢?

李虎 / 晚上11點20分,拖著疲累的雙腳從餐館出來,才發覺外面下雨。由於騎腳踏車來時夕陽似火,怎也不會想到帶上雨衣。想到回家要準備明天早上的數學課,我便毫不猶豫騎上車,頂著雨,踏上歸途。 雨並不太大,寬闊的街道兩旁燈火輝煌。Aloha Building 五顏六色的燈柱像夏威夷天空中常見的彩虹。震耳欲聾的歌舞聲不時從紅綠相間的酒吧裡傳來。街道上車輛如梭,奔馳而過的車尾燈煞是明亮。儘管已竭力工作了5個多小時,我也加勁騎車。爭取早點回家。沒走多遠,背後感覺越來越濕,我回頭看看,才明白,原來這花30美元從舊貨店買來的自行車沒有雨刷。騎得越快,雨水濺得越高,打濕了後身。我試著慢點速度,但是雨水不停從眼架上淌下,使本已模糊的眼睛更覺模糊。還是加快速度吧! 雨是大自然的尤物,最能勾起人們的心思。幾個月前,在國內做夢也不會想到來美國讀MBA (工商管理碩士) 會是這般滋味。我邊騎車邊想:從小學唸到大學,然後畢業,為政府工作。記得那時每天堅持騎腳踏車兜圈鍛煉身體,因為擔心辦公室的凳子坐久了得痔瘡,終日悠哉樂哉。雖然在國內我也算中產階級,幾萬人民幣的存款值不了多少美元,交學費,買保險,付房租,囊中已近告罄。要生存就得工作。但工作也不好找,經熱心同學介紹,終於找到一家日本餐館做刷碗工。上班第一天,必須忍著難聞的穢氣,拼上全身氣力去刷碗子。但是速度不夠快,不一會碗碟已堆積如山。要知道,我有生以來,還是第一次看到那麼多的碗碟。在家裡只是偶爾幫忙太太收拾我們三口之家的碗筷。餐館是流水作業,盤子洗不出來,就影響整個程序。工友催了又催,老板急得罵娘。雖然心裡也想快些,但手生,快不了。經反覆央求,也不能取悅老板。第二天就被炒魷魚了。之後,填了幾份工作申請表,音訊渺無,還是同學知己再幫忙找到一家中國餐館,就是我現在工作的地方。這回工作是做 busboy (服務員助手)。剛過30歲的我,聽到boy (男孩) 的稱呼很不舒服。工作時我竭盡全力,沒有片刻喘息,老板唯一的話「快,快,快……」還是不絕於耳。還好今天是上班的第3天,總算挺過來了。但是從老板板著的臉孔上,隱約感覺到炒魷魚的危機。 這幾天最令我不安的,還是太太上周打來的電話,她和女兒已去北京申請簽證,如果順利,下個月就可以到美國團聚。團聚是我離家後第一天就無時不有的意願,眼看就要實現,卻喜樂不起來。她們來美後的住屋、吃飯、學習、交通……都令我頭痛。太太在國內辦公室做職員,她會喜歡這裡的生活嗎?還有那時從幼兒園下課,就要到我的辦公室來玩耍的寶貝女兒,能適應可能的孤獨嗎?我現在連買飛機票的錢也在發愁。唉! 紅燈,好險呀! 我意識到路口的紅燈時,已衝過了停車線。我迅速跳下車,向後退幾步。「可要小心!」我暗自言語。這時雨漸小,細雨紛飛。轉過一大彎時,忽然感覺身後似有個黑影追來。轉身看又不見甚麼,心裡徒增幾分恐懼。忽然冒出一個念頭:唱首歌壯壯膽。隨之脫口而出:「耶和華的喜樂,是我們的力量。祂給我活水喝,我永遠不再渴,因主的喜樂是我的力量!」 「主的喜樂是我的力量。」我越唱聲音越大,腳下一陣輕鬆,心裡豁然開朗。力量是生活的支柱,我的力量在哪裡呢?上個星期天在教會詩班學會的,也是我最愛的這首詩給了我答案。我們每個人都可能碰到暫時的困難,但只要我們相信神,依靠神,敬拜神,我們就會得平安,得永生。牧師諄諄的教誨和慈祥的笑容浮現在眼前,我為甚麼要這麼多慮呢?教會的弟兄姊妹不都在虔誠為我祈禱,熱情地關心我嗎?年長的徐先生前天還打電話幫我找工作,鼓勵我一切依靠神,一切都會好起來的。我邊騎車邊唱,不知不覺已到了教會。猛一抬頭,看到Jesus is coming soon (耶穌快回來),碩大的燈牌在閃爍著,格外明亮,特別親切,今天對我意義更大。過了教會,就是我的家,Jesus is coming soon 的燈牌照耀著。我低頭看了看手錶:11時55分。